倒是时候让他往边上挤挤,给自己腾个地儿了。

    想到这里,她又有些头?疼。

    最怕身?后事做不了主,回头?得?好好嘱咐丹月,省的被孤苦无依的葬到皇陵里边去。

    她这辈子已经够惨了,可不想死了也和东皇大眼瞪小眼。

    胡思乱想着,她复又觉得?自己走?累了。

    转头?一看,却又没有走?出去多远。

    “陛下,可是累了?”

    身?后的侍女聪慧,很快凑上前:“那我们便回去吧,徐少傅已经在等着了。”

    连灵正欲轻声?叹气,却只见肺腑间疼痛难当,忍不住轻咳出声?。

    她抬起头?,复又留恋的瞧了瞧满园的春色,只得?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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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寝殿的时候,正好桌台上摆着一晚温热的药汤。

    她推开门就看到这东西,登时长吁短叹,极不情愿。

    徐少傅已在殿内侯了一阵子,正低着头?,批改着皇子们的课业,见连灵进门,很快便要跪下行礼:

    “陛下。”

    “亲家。”

    连灵又是叹气:“之前便说了,亲家当真?不必多礼。”

    “君是君,臣是臣。礼数不可少。”

    “算了,你也是个来?膈应我的。”

    连灵捧着一碗药汤,自暴自弃的脱鞋爬床,很快便听得?他开口:

    “陛下,听闻你取了诏书?”

    “对,给别人我不大放心,待我写完你一会儿取了,替我送去太尉府……大理寺也成!”

    “……可是遗诏?”

    “我看上去就这么像是要死了?”

    不待徐少傅回话,连灵便无奈道:“……倒是被你猜中?了,罢了,你只管帮我把笔墨拿过来?。”

    徐太傅沉默片刻,很快便替她拿来?了纸笔,搬来?了一方桌台。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陛下,药汤也先喝了罢,不然就该凉了。”

    “啊,嗯。”

    她随口将那些酸苦的汤药喝下,皱着眉执起毛笔一点点写起来?。

    墨水浸染帛书,她书写时悄无声?息。

    须臾,抵着笔杆的手开始打颤。

    她又低声?咳起来?,还咳得?厉害,喉中?一片腥甜。

    似是将方才游园时的精力尽数耗尽,唯余百病缠身?。

    笔墨歪斜,可她却也顾不得?再改,哆嗦着将完好的诏书草草卷起。

    “朕……乏了……”

    她眸中?仅剩的光亮也一点一点被抽空熄灭,苍白的手松松的握着绢帛,下一刻便要掉到床底。

    徐太傅上前,无言的接过。

    “退下吧,朕……想休息了。”

    似是觉得?有点寒冷,她勉强为自己捱了捱温暖的大棉被,缓缓闭上眼睛。

    “是……”

    他平静的应声?,珍重的怀抱着诏书,缓缓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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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日,东皇驾崩。

    因无子嗣,遗诏帝位传与前朝三皇女。

    诸公卿与新皇,念其继位时日虽短,却平外匈定内乱,国内平顺安康,实乃明君。

    追念谥号定为皓武,举国大丧——

    第110章 夏

    三日后——  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怎么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