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百般讨好也不见他赏个笑脸。

    宋则之去夹了些卤煮,然后坐到许时念身旁跟她一起吃。

    那芳香四溢的气味漂浮在周围,许时念没忍住多看了一眼。

    宋则之眸底浮现一丝笑意,她一向喜欢吃这类垃圾食品,现在这种望眼欲穿的眼神尤为明显,于是低声说道:“你得病好了才可以吃。”

    许时念轻哼了声,舀起寡淡无味的蔬菜粥塞进嘴里。

    他倒管得宽,谁不知道似的?

    肚子是真饿了,所以许时念将一碗的蔬菜粥全吃了,完了后没忍住打了个饱嗝。

    宋则之侧眸看她,许时念没好气地说道:“干嘛?我现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觉得你可爱。”

    许时念:“……”有病吧?

    宋则之:“我也吃完了。”

    “好走不送。”

    “我在这家酒店也订了房间,有事可以叫我。”

    宋则之站起身,身姿高挺,淡淡的阴影笼罩在上方,许时念迟疑了几秒,终究开口说道:“刚才新闻里说贺正先生去世了。”

    “我知道。”宋则之表情沉稳冷静,仿佛没起一丝涟漪。

    许时念想想也是,贺家大费周章地逼宋则之回来,这个噩耗肯定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只是他平静得出乎许时念的想象。

    宋则之大概看出了她的疑惑,冷淡地笑了笑:“贺正除了是我生父的身份以外,这个人不具备任何意义。”

    许时念的瞳孔微微瑟缩了下,“那你会留下参加葬礼吗?”

    “不会。贺家族谱上的贺章之已经死了,而宋则之并没有资格参加。”

    “我知道你可能不想认贺家,只是贺家也没打算让你认祖归宗吗?”

    “贺家如今的格局很稳定,多出一个已经去世的人,会掀起一番腥风血雨,无论是贺正还是贺章年,都不会允许的。”

    “那他们千方百计逼你回来干嘛?”许时念不禁有些恼怒,既然根本不打算让宋则之姓回贺,当然宋则之也不稀罕,干嘛还做那么多事?

    宋则之低眸凝视着许时念,“你在替我抱不平吗?”

    许时念微红了脸:“你别自作多情了。”

    宋则之好看的脸上染上了几分笑意,许时念有些窘迫,气急败坏道:“笑什么笑,快滚。”

    作者有话要说: 年底工作忙,所以接下来二更都会比较困难

    第41章

    贺家很快向外发了讣告,葬礼定在三日后。

    应该是之前就有了准备,所以三天的时间来办葬礼很充分。

    许时念跟曲夏月订了第二天的机票回影视基地。

    曲夏月订机票的时候,不着痕迹地问道:“要不要顺便帮宋导订—nj张?”

    “你是他什么人?还帮他订机票。”许时念不咸不淡地笑了下。

    曲夏月:“……”

    许时念的烧倒是退下去了,不过扁桃体发炎让她的咳嗽严重了不少,面色透着苍白。

    两人将几件衣服收拾了下,房间的门铃响了。

    曲夏月很主动地去看是谁,当看见门口是闲适淡然的贺章年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颐指气使的资本家,看—nj眼就厌世—nj分。

    贺章年一袭熨帖笔挺的西装,脸庞清隽从容,看见曲夏月不加掩饰的厌恶后,唇角露出戏谑:“曲小姐,还记得你当初说做牛做马报答我的恩情吗?”

    曲夏月:“……”真想当场失忆。

    贺章年:“不过今天我是来找许老师的,你暂时不用做牛做马。”

    曲夏月咬牙切齿,隐忍着暴怒,甩开门把,径自进了屋。

    许时念将他们的对话听得—nj清二楚,少见曲夏月面对资本家时这么硬气。

    生活在这种大环境下,棱角不可避免会被慢慢地磨平,曲夏月曾经也是坚持原则的人,只不过后来逼不得已学会了妥协。

    贺章年将保镖留在了外面,自己则闲庭阔步地走到许时念面前,许时念微扬下巴,有些倨傲地问道:“贺总是来道歉的?”

    贺章年笑了笑:“是,对于给许老师造成的困扰,我深表内疚。”

    内疚?天要下红雨了吧?这个词跟他有—nj毛钱关系吗?

    许时念并不接招,轻描淡写地抬了抬眉毛:“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