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念寒仅仅是被摩擦碰触,身体便酥麻一阵,从嗓中溢出一丝猫儿一般的轻吟,难以抑制地哆嗦起来。

    他讶异的发现,不过只是简单的肌肤相碰,他就下意识地想要往裴鹤之的方向靠拢,脚底升起一股细麻的痒意,原本冷静下来的身体在一度变得火热,就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顾念寒被这出乎意料的变动惊吓到了,捂着嘴往后退了几步,试图退到离裴鹤之足够远并且不受影响的位置。

    可对方却未能让他如愿。

    裴鹤之眼底弥漫开一丝冷淡的讥讽,一步一步紧贴着靠近过来,轻声道:“你看,我只是轻轻碰触你就会这样,如果继续放任下去,再加上信息素的影响,你会变成什么样子?”

    他这样讲话的时候,就如同变了一个人。

    一下子从那个体贴隐忍的角色中抽离而出,重新亮起自己锋利的獠牙,每向前一步都是暗藏的危险。

    顾念寒在他的话语下眼眸瑟缩,原本微微泛红的唇变得毫无血色。

    他感受到了危险,先一步的想要逃走,然而下一秒,他便被强行翻了一个身子。

    裴鹤之掐着他的双手,将人抵在玻璃上,一把就将顾念寒松松垮垮的衬衣扯下,露出半边白皙圆润的肩头,玉脂一般的皮肤在灯光下白的发光,宛若上好的瓷。

    这样刺眼的白色看在裴鹤之眼底却无端更添怒火。

    他低头,热气便吹拂过oga后颈处的纤体。

    alha手上带着毋庸置疑的力道,裴鹤之垂头,伏在顾念寒的耳畔道:“如果你不愿意,你也可以反抗我,我绝不会继续做。”

    顾念寒抬眸,从玻璃反射中看到男人此刻的眼神,心底瞬间凉了半截。

    alha那双令人惊叹的双眸里温情不复,黑墨中隐约泛着血色,在半空中浮现出一丝漠然的光晕来。

    裴鹤之果然出乎意料的生气。

    实际上从刚刚看见顾念寒被别的alha拥入怀中的那一瞬间,他便愤怒到了极点,若不是那一丝理智,真想恨不得当场将人占为己有。

    “我…”

    每当裴鹤之用这种眼神看他的时候,顾念寒的理智都被拉扯的一干二净,脑子里一片空白,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就这样任凭裴鹤之摁着,大概是真的受了惊吓,一时失神,脸色泛白,竟然什么话都没能讲出来。

    裴鹤之贴着他的耳,淡声道:“你不反抗的话,那我要咬了。”

    顾念寒感觉对方的发丝擦过自己的脖颈,鼻翼间萦绕着裴鹤之薄荷味的洗发露的香气。

    紧接着纤体处被利齿刺入,刺痛感一瞬,alha信息素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逐渐形成一股冰冷的恐惧感,刹那间令他头皮炸起,小声地呜咽出声。

    顾念寒不自觉的畏缩,颈部弯曲成脆弱的纤体,小巧的喉结在胆怯下微微发抖,窗外沿海斑斓的光线透入十五层的房间,呈放射状弥漫上他苍白的皮肤。

    有那么一瞬间,顾念寒几乎要在裴鹤之怀里昏厥过去。

    因为顾念寒腺体受过伤的原因,裴鹤之不敢咬的太深,即便如此,顾念寒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刺激,依旧在自己的怀里疯狂颤抖,他不得不将他紧锢在臂弯里。

    待到裴鹤之做完这一切,顾念寒整个人就像是抽干空气的气球,虚弱地滑落到他的怀里,被裴鹤之打横抱起,再一次放置在床上。

    顾念寒茫然的睁着眼睛,他的眼瞳很黑,外面像是罩着一层玻璃一样闪闪发光,此时却漫上了雾气,费劲地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出现重影,原本明亮的光线逐渐萎靡。

    他努力地想看清裴鹤之此刻的表情,却被水雾遮挡了视线,眼皮发沉发重,最终只能放弃。

    oga在临时标记后身体会出现短暂的应急现象,嗜睡乏力也是其中之一。

    顾念寒艰难地眨了眨眼,迷糊间他看见裴鹤之处现在自己的视野中央,低下头,蜻蜓点水一般在嘴唇上吻了一下。

    “睡吧。”

    男人的声音好像在虚空中被无限拉长,到最后已经近乎听不分明。

    “明天见。”

    第57章 婚礼

    顾念寒昨晚陷入一场奇怪的梦境,湿热混杂的液体拉扯神经,像是浸泡在黏腻又浓稠的温水里,体表温度上升,最后在大脑皮层形成一道烧灼的热意。

    他再睁眼时,已经是大天亮。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洋洋洒洒地透进来,在地面上拉开一道光晕,房间里随处可见飞扬的光斑,一副静谧安然的光景。

    他目光聚焦在裴鹤之的脸上,一秒过后骤然意识过来昨晚发生过什么,呼吸倏地一窒,脸色大变。

    裴鹤之经过他身边,也发现了顾念寒突如其来的面容变化,他眉宇间沉着些许愧意,伸手想要轻抚顾念寒的后颈借此安慰:“抱歉,我昨晚…”

    顾念寒在他的动作下一僵,避开裴鹤之的手,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戒备。

    他二人就这样互相僵持了一阵,顾念寒神情难看地望着被褥的位置,不知是由于昨夜的临时标记,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某个部位反应的格外明显,湿乎乎一片。

    他过了好久才从齿缝里憋出一句话:“你能…先回避一下吗?”

    裴鹤之怔了一秒,迅速转过身去。

    背后窸窣声传来,顾念寒裹着空调被赤脚匆匆踏进了浴室。

    他在浴室里将那些令人恶心的粘稠液体清洗干净,热水淌下,流经腺体,顾念寒伸手触碰,果不其然能触摸到皮肤上微微凸起的齿痕。

    顾念寒想起昨夜裴鹤之的眼神,生理的颤栗感再度涌上,他轻叹一声,不知是说对方还是说自己。

    “真是要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