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想看看他,似乎只要他留在我身边,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而事实,却的确如此。

    他安慰我,对我说全都不是我的错,告诉我他们的债不该由自己去偿还,他让我放肆去哭,让我将这些全都忘却。

    那一刻,我的心在不住地跳动。

    从来只有我为别人解谜的情况,还是第一次由他为我解谜。

    我突然发现,他身上的阴郁早已一扫而空了。他炽热,耀眼,生机勃发,就是那双眼睛都在顾盼生辉。

    于是我终于想开了,仅因他的一句话,我就愿意做出改变。

    可让我完全没想到的是——他就是那位小三生的孩子。

    母亲知道我悄悄离开过,所以恨铁不成钢。她满脸写着仇恨:“直到现在你还和那个小三的孩子一起玩,究竟将我们这个家置于何地!”

    一瞬间,晴天霹雳,世界崩塌。

    我想起我们的一点一滴,浑然不肯相信。

    是错了?是错了吧?

    母亲冷笑着摔出一堆照片,照片上的那个女人,正是父亲放在钱包里的人。

    而她的身边,或多或少都跟着一个男孩。

    正是陈枵。

    我双眼一黑,顿时被仇恨遮住了双眼。母亲霎时推波助澜,告诉我了许多事情。

    破坏家庭?玩弄感情?骗取家产?这些全都是他的所作所为?

    我,选择不去相信。

    但我终究没法去面对他了,保持距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我们再次分开,在没有任何外界阻拦的情况下。

    可我们命中注定会再次相聚。

    第33章 番外:孟停晚(下)

    平地起风波,乔子姗患得白血病,给我们寸步难行的生活雪上加霜。

    父亲向来不闻不问,母亲自某一日归家后就变得疯疯癫癫,乔子姗和乔家人的哀怨,这些全都成为了我的重担。

    乔子姗整日以泪洗面,astrid也变得郁郁寡欢。

    乔子姗变得容易动怒了,常常会摔东西,又常常会大发雷霆。我对她百依百顺,内心的压力却是无人诉说。

    以至于我和他的再次重逢,就是在这种压抑和绝望中度过的。

    他说他要帮助乔子姗,我毅然决然地回拒了,甚至误以为他是来捣乱的。用表白来博得我的厌恶,虽然一听便不是真心的,但我却可耻的心动了。

    是不是可笑至极?

    我恨那时已而成为变态的自己,却无处宣泄。所以我将这种自我唾弃,转化成了痛骂和愠怒。

    我气他不知廉耻,怨他只会惹事。我又打他,骂他,并且让他再也不要出现。我明明不想这样撕破脸的,明明想要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却因为母亲的教唆,因为周边的压力,让我成为了这副模样。

    我甚至,都没有注意到他凹陷的脸颊和苍白的脸庞。

    而我却出口成脏,抽烟成瘾。对万物都不胜其烦,只会守在乔子姗的床前虚度光阴。

    所有人都在痛斥我,说我不该将一个到手的好骨髓放走了。于是我又开始懊悔,怨恨自己为何这般沉不住气。在矛盾与愧疚的心态下,再次踏上了找他的路程。

    但我却发现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了。是该恶语相向?还是该相谈甚欢?但当我看到他身处一个病房的时候,呼吸都停滞了。

    他苍白着一张脸,却睡得相当熟,双手插满了针头,触目惊心。

    他怎么了?

    可我还没问出声,他就醒了。

    我却先发制人,脑子抽了冲过去擒住他的下巴:“怎么?还在住院?装聋装瞎把戏可真多。”

    他顿时露出一双受伤的眼神,我心头一跳,赶紧对他道歉。

    我问他条件,问他要求,一如曾经那样。

    他还是那副嫌恶的模样,可能是为了恶心我才说出了“谈恋爱”的条件。

    那时,我的心脏似乎又跳动了。

    所以我答应了,原因甚至是我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的,于是我告诉自己一切都是为给乔子姗做点“牺牲”。

    但我却忽略了内心深处的一点点欣喜和一点点无奈。

    然而,我东扯西扯就是忘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了。亏我还赖在他的身边一周有余,偏偏连这点事情都问不出口。

    也可能是那时的我不敢问出口,怕到时候真如自己内心所想的那样,可就覆水难收了。

    我可真是个软弱无能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