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将他带去了苏黎世,我常常会去看他,但他似乎并不希望我的出现,瘦的连那皮包骨都算不上。我气急败坏,却也不知所措,内心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叫喊:“怎么办,怎么办。”

    于是我很快进入了我“男朋友”的身份,明明只是想让他多吃两口饭,却被我弄巧成拙说是要行情侣之实。

    果不其然,他相当抗拒,认为我是在行不义之事。

    他有太多的顾虑。我和乔子姗实际上连婚都没结,那时想来国外再领证,可正因为我一直拖着,结婚证就一直没有领。我出国陪她之后,她却变了很多,似乎并不满意我的到来。

    后来我才知道,有一位金发白人一直在追她,他高大帅气且有钱多金,看他的眼神,的确是全心全意为她好的。乔子姗也明显对他有好感,不过是我和她这层名存实亡的情侣关系束缚着她罢了。

    实话说,我没有丝毫难受,或许在我们分开的这一年里,我对她的情义早已随着遥远的距离消弭殆尽了吧。说开以后,我们便成为了表面夫妻,大多是为了astrid才装出一副伉俪情深的模样。但实则早已貌合神离,同床异梦。

    再次和他见面,正好是骨髓捐献的那一天。

    很奇怪,我明明派人问了他的日常状况,顿顿饭都有,却还是瘦了。他在抽取骨髓的时候,大汗淋漓,头晕眼花,似乎相当痛苦,嘴皮子都被咬得血流不止。

    我的心也随着他的一举一动所颤抖,却也无可奈何。

    但他醒来后,我仍是没有说出关心的言语。

    因为那名蒋医生又在我们的面前乱晃。其实我早就看他不爽了,只是最近他在陈枵的面前出现的尤其多,实在是让人心情郁闷。

    我却不知道这种情愫名为吃醋。

    总之我就一个劲儿地恶语相向,因为我心里憋屈,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他还说他喜欢我,我看不太靠谱,于是我下意识就问出来了。

    “喜欢我多久了?”

    “不久。”他说。

    我心底隐隐失落,却被我外化为不屑。于是我再次离开,我怕我到时候自己又会说出什么不符逻辑的鬼话。

    可回去之后,我越想越奇怪。为何我会产生这种想法?为何我一面对他就会手足无措?但我找不到答案,甚至还会做了和他有关的春梦……

    我想我是魔怔了,就用酒精麻痹自己。

    然而再次回来,我却看不见他的人了。

    我的恐惧达到了顶峰,在医院这种安静地方大喊大闹。我知道自己像个神经病,但是一想到陈枵这个人就要就此离去,我就会……

    心痛难当。

    于是,我四处乱跑,一间一间的找。一个胆小怕事的护士像我指引,于是我一来便看到了这一幕:他的手和蒋医生的手相互交叠。

    我心里的一股火就这样燃烧起来,一个拳头就这样打上了蒋医生。可那陈枵非但不领情,还在护着他。

    一瞬间,怒火中烧。我直接拉着他离开这里,将他丢在床上,想着梦里的那些事情在我的眼前映射,于是我毫不犹豫地撕开了他的衣服。

    等不了了……

    尽管这并不是一场和谐的性事,但我仍是想就这样一醉方休,永久地沉醉在这场旖旎的梦里。

    这时,我才渐渐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但清醒时的我慌张极了,像是个毛头小子,看到他身上的痕迹简直难以置信。于是我再一次懦弱的跑了,尽管我期间一直在暗中派人照看他。

    因为我喜欢上他了,我知道他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错就是错了,早已没有回头路。

    我在为他表明真心做好一切的准备,可他,却想着跑?

    天知道我追到机场那时有多么的绝望,我害怕再也看不到他的身影,更害怕他会恨我一辈子。

    可我不知道,这么些日子过去了,他瘦的真的只剩下骨头了。我心脏一抽一抽的,却还要逞着能将他拉入怀中。

    你是我的……

    但他却突然昏倒了!这让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脏再次被提起,我望着他苍白的脸,久久不能平复。

    他何时变得这么瘦了?

    等到我超速回院的时候,所有的医生却给了我一个消息——他得了肝癌。

    在开什么天大的玩笑,他的命还长着呢?为什么要这样咒骂他?

    我不信,那些医生却拿着一张张确凿的证据让我不得不信。

    ——癌症晚期。

    ——准备手术。

    ——肝脏移植。

    这是我那段时间听到的最多的词汇,我从歇斯底里大闹医院到浑浑噩噩坐在他的床前。

    多久了?我竟连他的正脸都没仔细看过。

    他们说他的命数已尽,可我只是嗤之以鼻。整个医院上下都在找那个与之匹配的肝脏,但怎么会那么容易?正因为这件事没有落实,我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每当夜深人静,我就坐在他的床前轻轻啜泣。

    因为他不该就此死去,他还有大把的青春年华。

    好起来,一定要好起来。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正在我绝望之际,爷爷又走了。

    尽管我是如此的不想离开他,却因为是自己敬爱的爷爷,咬咬牙就此离开了。

    当然,如果我知道陈枵会趁机回国,天大的事我也不会离开半步。

    因为爱上一个人,我完全失去了理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