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天的苏黎世又下着朦胧的细雨,我下车后却连伞都不想打,因为想着他在医院里我就归心似箭。

    可每一位医生路过我身旁的时候,都不自觉地低下了头。

    为什么?

    但我不会因为他们而停下脚步,甚至跑得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陈枵!”我推门进去。

    结果,空无一人。

    我怀疑自己看错了,甚至退出来重新进去。

    依旧如此。

    我以为是他在和我开玩笑,所以我笑着叫他的名字,让他别骗我了。然而我声嘶力竭地叫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看见他的人影。

    我放声大哭,逮着一个人就问他去哪儿了,每一个人都摇摇头保持缄默,只有我一个人癫狂得格格不入。后来,平静的乔子姗走到我的身边,对我说:“是我放走的。”

    我渐渐平静下来后,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我想给他自由。”

    “他活不久了,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

    “孟停晚,我们都不是他,与其将他锁在医院的牢笼里,倒不如还他一个自己向往的世界。”

    那天,乔子姗何时走的我早已不记得,只知道懂事的astrid对我亲了一口后就毫无留恋地离去了。我承认,我不适合称职的父亲,但这是我和乔子姗商量的结果,astrid交给她的确更为合适。

    而我,还守着那一份回忆留在医院。

    因为医院是我和他最后的羁绊,我只能在这找到一些他仅存的气息。

    于是我窝在他曾住下的病房,浑浑噩噩,醉生忘死。我不允许任何人碰他的物品,盖的被子,残留头发的枕头,甚至还有垃圾桶里为他输过的药液。

    只要我不去想,他就一直都在。

    某日醒来时又是一阵怅然若失,我抱着他曾躺过的枕头,不住发愣。

    这时,我发现了枕头下破旧的牛皮本子。

    我急切地拿起,像是打开了潘多拉的盒子,终于发现了那段不为人知的岁月……

    ——“今天一定是个特殊的日子,不然我许了八百多天的愿望怎么会突然成真呢?”

    ——“庆幸,跌落谷底拉起我的,能是你。”

    ——“我想我是个很会知足的人,只是这么远远的看着你,就已足够了。”

    ……

    我哭得泪流满面,难以自恃。他写得不是日记,是据时一千多天难以言说的爱恋。这些话明明在纸上,却在我的心口烙下一层厚厚的伤疤。

    名为曾经的伤疤。

    他爱慕的双眼,却从未被我自己发现。

    于是我开始痛恨自己,我无数次想要跟着他一走了之,可父母亲根本不允许。我只有整日酗酒,才能在恍惚间看到他那温柔的眉眼。

    我想你。

    太想你了。

    但这又能如何?我甚至连陪你的机会都没有。

    我爱你的一尘不染,爱你的处事不惊。

    更爱,那个曾经深爱我的你。

    倘若可以,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让我们从头来过,让我将罪赎过。

    愿你,永远自由。

    后来的后来,本是一蹶不振的孟停晚终于振作了。只因为昔日宿敌蒋医生给了他一个晦涩不明的眼神,才让他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他将故事写进游戏,将回忆封存日记。

    将未来,自我和梦想,留给独一无二的陈枵。

    作者有话要说:  非主流小诗歌出现了!_(:3」∠)_

    这两章写得真是奇奇怪怪的 希望能为同样奇怪的感情线解释一丢丢

    以毒攻毒(?)

    第34章 番外:采访之昭告天下

    落地镜内站着一名清秀俊逸的男人,他面容白皙,身长七尺,一双浓密的剑眉凸现英气,除了有点消瘦以外并无缺点。

    此人身着蓝丝绒高档西装,手戴精致的行星手表。可他似乎是头一回穿的这么正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甚至有些不自在。

    不一会儿,有人推门走进这件房,看着帅气非凡的陈枵眼前一亮,冲过去将他从后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