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帅。”他贴在他的耳边道。

    陈枵赶忙把这个老不正经的推开,轻声训斥:“孟停晚,等会咱就要参加节目了,你就一点都不紧张吗?”

    孟停晚摊手,一脸无辜:“当然,这有什么可怕的?”

    陈枵紧张地来回踱步,双手一个劲儿地出汗。

    孟停晚笑着将他抱住,轻轻拍拍他的背:“别太担心啦,你从昨晚背到现在,肯定不会出问题,还不如趁此机会多休息休息呢。”

    游戏《那年》距离公测虽已过了半年,但热度依旧不减,俨然成为内地一线文字游戏,广受好评。就连陈枵的微博粉丝都突破了一百万,孟停晚对此喜闻乐见,偶尔会偷拍陈枵悄悄营业一番。

    网友们光是看照片里的陈枵在田园间种种菜,吃吃西瓜都会开心得嗷嗷叫,多次血书陈枵拍个乡下vlog,直夸万山岭风景如画。

    而万山岭能有今天,和孟停晚的扶持是脱不了干系的。万山岭的村民过于佛系,与世无争,都没什么赚钱的拼劲,甚至还住着老一辈的土房子。孟停晚对此哭笑不得,于是心生一计。

    他自掏腰包给村民们整改房屋,从大自然中原材,以别致木屋为主,鳞次栉比,简约小巧,可算真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不仅如此,还教他们在网上带货,不仅小赚了一笔,还给万山岭引了些人气。

    而孟停晚这个狐狸也精明得很,觉得时机已到,就接了一场风评不错的采访,准备让陈枵给整个万山岭“开开道”。

    陈枵得知此事后相当紧张,孟停晚倒是无所事事。这不,昨夜就在当地酒店里背了一整夜,孟停晚心疼坏了,突然就有些后悔。

    媳妇大于天,节目都靠边。但陈枵说什么都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愣是要来。孟停晚拗不过他,就还是带他来了。

    “孟先生,采访还有十分钟开始,请你和陈先生先去场地做好准备。”

    工作人员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好不容易才放松了一点点的陈枵瞬间紧绷,说话甚至都不利索了:“好、好。”

    说完,还同手同脚地向前迈步,活像一个机械人。孟停晚继续叹气,亲昵地扶住他的手,好让他别那么紧张。

    他们穿过忙碌的人潮,周遭掺杂的声音若即若离,他们互换一个坚定的眼神,似乎先前的紧张都化为乌有。聚光灯打在他们的脸上,一旁的女主持温婉可亲,陈枵攥紧的手也轻轻松开。

    她露出标志的笑,对他们点头事宜。

    陈枵二人正襟危坐,看着面前的摄像头颇为拘谨。

    “好的,欢迎二位来到我们的节目,首先,二位请做个自我介绍吧?”

    孟停晚对着摄像头轻轻颔首:“大家好,我叫孟停晚,是《那年》的总制作人。”

    陈枵则有些磕磕碰碰:“大家好,我、我叫陈枵。”

    主持人轻笑一声:“不愧是‘陈枵’,果真如传闻中的一样可爱。”

    陈枵悄悄红了耳朵,孟停晚则有些吃味地捏了捏他的手,略微愠怒地瞪向主持。

    媳妇都被调戏了,怎么还能装孙子。

    女主持见状哂笑一声,便赶紧转移话题:“感谢二位的自我介绍,那么现在,我们直入正题。”

    “为了满足广大网友的好奇心,节目组在网上征集了许多问题,请问二位,准备好了吗?”

    二人轻轻点头,这才认真起来。

    “陈枵今年多少岁啦?有什么爱好。”

    “28岁,种菜。”

    “孟停晚先生呢?”

    “29岁,和男朋友待在一起。”

    女主持瞬间来了兴致:“像孟先生这样的青年才俊竟然还没结婚?冒昧的问一句,您的男朋友是个怎么样的人?”

    孟停晚意味不明地看了陈枵一眼,挑眉道:“善良,帅气,最完美的人。”

    女主持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会心一笑:“明白了。”

    “那么陈先生,您现在的职业是?”

    “一名小学教师。”陈枵浅笑。

    “您是在怎样一场机缘巧合下接受的他们的采访?”

    “很意外,甚至没有一点通知,正在学校上课的时候。”

    “那您当时为何会选择将故事分享出来呢?”

    “因为钱。”陈枵面无表情地看了孟停晚一眼。

    女主持轻笑:“看来陈先生相当耿直呢。接下来的问题可能会比较犀利——您的故事究竟是真的么?”

    “当然。”是孟停晚在抢答。

    “哦?看来孟先生对此相当信任。”

    “对,我们的纪录片只拍真实事件,根本就错不了。”孟停晚沾沾自喜。

    女主持掩嘴一笑:“陈先生,那您作为一个从小在城市长大的人,为何还能在乡下定居呢?”

    “万山岭远离尘世喧嚣,是个适合养老养病的好地方,我先前得了癌症,虽说治好了,但指不定会有烛尽光穷的时候,所以……”

    “不可能!少说这种话!”孟停晚剑眉一挺,似乎对陈枵的回答相当不满意。

    这句话并不是按照台词说的。

    陈枵递给他一个宽慰的笑,整个人仍旧淡淡的。

    人固有一死,不是孟停晚的一句不可能就能逆天改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