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败如山倒,残存亦末路。”白浪一边咏叹,一边快活地指挥追击——当然他也就只有自己的本部,其他将领都是各自组织安排好轮换追击的部队的,就是为了最大限度保持体力跟建制,赢得最大的战果。

    白浪率领脱掉了人马铠甲的骑兵,赶着更多的战马咬着逃跑的沙皇骑兵追击,而那些步兵则是被交给了平行追击的自家部下。这些败兵逃不远的,他们的物资已经丢光了,靠着恐慌激发的跑路能力也撑不了多久,很快就同样会因为恐慌而消耗殆尽,到时候就是躺路边等着变成首级功而已。

    没错,这一次白浪已经秘密下达了军令,不收俘获,全部皆斩。“这一战本就是为了打断沙皇俄国的骨头而来,就是要让他的军队受到无法弥补的损失——至少在十年二十年里捡不起来——何况他们还要对付波兰人跟土耳其人呢。”

    沙皇俄国可以肯定要一蹶不振,平德镇露的波波这下又要抖起来了。

    白浪追杀之下,仓皇逃跑的沙皇骑兵马力分配不均匀,很快就被换过马的白浪骑兵追上大砍大杀,于是更加加快马力跑,然后是马纷纷死亡,人也跑不掉……白浪已经超越追击了,现在他反而是带着骑兵反过来拦截逃散的沙皇军队。

    那些公爵侯爵跟外国指挥官都没能跑掉多少——确实有一些人跑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大平原你不可能全部将他们兜住。但是这样跑掉的大概也就是两千余人,其中最后成功跑回莫斯科的贵族军官加一起还不到三十个。

    其他人都葬送在乌拉尔河一百公里的平原上了,白浪抓住的贵族跟军官也都被斩杀,沿途倒毙的士兵头颅被收集起来,最后在下乌拉尔堡外开始建造京观。五万五千多的沙皇大军,最后收集到的却只有三万七千多具首级。

    白浪筑起巨大的京观,插上了军旗,命令残余的本地居民日常维护——“不然便要杀戮全家。”这是他的旨意,而在此地他留下了千余人的投降蒙古人作为驻留兵马,自己则是在城内休整一月之后便要南下。

    莫斯科果然乱成一团,沙皇陛下花费了那么多钱,好几年积攒训练的军队就这样完蛋了,要报复么?波兰人先动起来,手里残余的军队先去顶住波兰人才是正经事。

    至于乌拉尔方向?鞑靼人不来就够好了,也先别指望将他们打回去——沙皇只是派出了一些轻骑兵警戒,肯定是无力组织第二次战役了。

    中亚的其他民族?那根本不是白浪的对手啊。以白浪之武力,统率白虎伥鬼兵,一轮冲击就能击溃他们的大军,接下来就不过是愉快的追杀而已。一路回去白浪很是建造了不少京观以炫耀武功。

    白浪大军再度踏入关内的时候,距离他出征已经过了两年了,两年的远征他的军队损失千余人,但是带回来的生口俘虏超过三万——这都还是青壮女子,其中白浪自己也收用了十余人。接下来若是移民实边之后,能将国土直接抵达里海跟乌拉尔河。

    白浪终究没有去三儿的国度,那软弱无力却又很有钱的地方——不过没关系,中亚已经在手,他随时可以率军穿越开博尔山口去印度为所欲为……

    第六百六十章 变化

    这一番远征并没有消耗国内多少国力,白浪带走的军队本就只有万余人,他赶走的牛羊大部分也是之前从蒙古诸部掠夺而来,战马也是如此。而一路上的粮草跟牲口损耗更是通过无情的劫掠而获得补充,相比之下后续的运输掠夺所获的战利品回去的运输队,消耗的粮草还更多一点。

    从中亚一线走后世的新疆青海回到汉地,白浪沿途也顺便烧杀抢掠了一番,那些庙宇连同里面的讲经说法之人统统被付之一炬,当然所有的经文也是,而信奉这些经文的大部分都膏了白浪大军的战刀,女子皆被掠夺,而男子执行了牛犊斩,高于牛犊者皆斩。沿途城市村落皆被血洗,这一番也堪称是法难了。

    “让僧道司派人去,尤其是多派大和尚!允许他们带僧兵,武装传教谁他娘的还不会啊。”西域本就是佛国,如今也算是回归本来面目——只不过有个问题就是人都杀得差不多了,传教的土壤就薄薄一层。

    白浪回京师,这文武百官可是迎出百里,这位皇上的赫赫武功便是汉唐也不过如此,单论武勇更是历代君王无双。回朝不多久,白浪便命令白彪率军西出,抵达咸海之后沿着阿姆河逆流而上,越过吐火罗盆地之后就进入了喀布尔河河谷,从这里就能抵达开博尔山口。一旦军队越过了开博尔山口,眼前便是巨大的平原与富饶的印度次大陆……

    虽然路不太好走,不太可能行走大军,但是一支五千到一万人左右的军队携带足够的食物还是能越过这片山谷的只不过若是要将洗劫的财物带回来?这个问题就比较难啊。可以尝试走海路,沿着海岸线一路补给航行还是可以的。

    预计这一次远征,恐怕至少也需要两三年。

    白浪再度陷入不管事的境界,他这个皇帝当得够舒服,基本不上朝,内阁小会也不参加——最多露个脸。亲笔批示也少,基本上是啥事情都交给内阁跟六部办理,堪称是垂拱而治的一代“明君”。而且他也不选秀不造宫殿,没有什么除了打仗之外的乱花钱的爱好,更没有大肆赏赐内奉官的兴趣。

    这人的宫廷居然能省到一个月才花不到二万两白银,简直是简朴的典范。下面官僚最遗憾的是这位皇上从来不开读书的课程,还有一个重要的遗憾就是国本问题——白浪到现在都无子女。但是看他连前朝末帝的妃子都要拉来乱搞的样子,又不像是有隐疾?那就只能说大家等待了,说不定哪天就有怀孕的女人了呢?

    好在还有两位亲王,虽然是同父异母的,但是也可以啊。这两位亲王都有好几个儿子女儿,完全可以过继一人为太子——而现在这两位亲王也确实在这方面暗暗努力。直接挑明那是不敢的,这两位也怕他们的兄长——哪怕白浪登基之后基本上没有不教而诛,大臣真的没有特地动手杀多少。

    他又没学朱棣诛十族,他甚至对直接叛乱的也就是诛杀本人而已——这是对白浪自身武力的绝对自信。

    现在看来两位亲王的嫡次子都挺有希望的——肯定是嫡子啊,嫡长子要继承他们各自的王位的,只能是出动嫡次子了。这两个小家伙都被送进西苑,白浪倒是一视同仁,最后也只下了一道圣旨,命内阁让两位王次子读书,至于习武的事情他亲自教就是了。“距离走人……哎?不对啊,这个世界我已经可以控制玉鱼的力量了,完全是想待多久待多久。”

    西苑里两个小王子就在苦哈哈地练武,而白浪则是坐在西苑海子边的亭子里出神。“阿弥陀佛,施主好兴致。”一个温和的声音在白浪身后响起。“这等武功!”白浪倒是不惊奇,能在他浑然无知的情况下逼近到他身后一丈之内,这等高手要做什么,他是无力阻止的。白浪惯来不带侍卫,他自己武功就是天下无双,要什么侍卫?

    而身边服侍的宫女跟仆役也并没有靠得很近——白浪并不喜欢这种服侍方式,而且他平日里算是温和,并不需要时时刻刻有人替他做这个做那个。眼下这个声音白浪也听到过,晓得这家伙对自己并没有什么杀意,所以能维持住自己的冷静。白浪转过身,“大师许久不见。”

    眼前的是个穿着干净但是陈旧的僧袍之和尚,脸色颇为慈悲,相貌也是端正,乃是一个大颠和尚。任谁也看不出这高僧大德的皮囊下面,是什么样的天魔。“大师今日来,不知所为何事?”白浪也是挺好奇的,照理说这大颠和尚应该是跟佛门搞事,再不济了也是跟自家贼配军师傅斗殴。

    “我家那个师傅刚刚又被佛祖大概关进去了,大师若是要找他我也没法帮忙啊。”白浪先把事情一推二六五,任他那个师傅也好佛祖也罢,都不是他区区一个内景能够介入其中的,他就是成就了超脱的强者恐怕也难介入其中。他这点本事放在眼前这些妖魔鬼怪眼里,大概也就是天兵天将的小头目等级吧。

    眼前这位天魔妖僧嘛,跟他那个师傅一个等级。大颠双掌合十,“善哉善哉,老衲确实要找周施主,这因果之线还是需要用白施主你来掩饰扰乱一番,否则也会被佛祖所阻扰。”白浪哪里拒绝得了,只需要看看站在不太远处的宫女视若不见听而不闻就晓得这妖僧已经算是很和善了。

    这和尚只是伸手一抓,凭空便是一条金龙盘旋飞绕,“大威天龙!”这龙从白浪身上盘过,然后直接消失不见。“这啥?”白浪还挺好奇的。“视觉效果。”大颠的回答也非常时尚,“其实真正的因果牵扯在你答应的时候就完成了。之所以有条龙,那就是因为视觉效果呗。”

    白浪也是颇为无语,那和尚跟他说了一句,“施主,为你自身计,还是莫要在此世多停留便是。十年二十年最好,再长老衲怕是因果纠缠之下,你有得麻烦哪。”

    第六百六十一章 原来如此

    “麻烦啥?”白浪有点摸不着头脑,“牵涉甚深走不了?不会啊,想脱离随时可以脱离,我武功练到这个程度又不是白练的。”那妖僧笑得十分慈祥,“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施主你这样认为就这样好了。只不过……跟你那贼配军师傅一起蹲苦窑的时候,希望你还记得现在说的话。”

    “这事情还有株连的?这他娘的也太封建了。”白浪立马明白了其中含义,还能是啥呢?自然是他那个好师傅惹出来的事情,看来上面有意识将所有那犯上作乱的狒狒有牵扯有可能协助他的存在都丢进局子里去蹲,不管他们到底有没有犯事。这就是最典型的毫无任泉可言的瓜蔓抄啊。

    人家拳头大,除了法科之外还能怎么办呢。白浪抬头看时,却发现那妖僧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切了一句,发现了宫女什么的又鲜活了起来。这“高手”感觉了一下,“原来是分划两界的神通……何年何月,才能达到这个程度啊。于轻描淡写之际做到这个。”

    那些宫女啥的肯定不可能看到有个和尚刚刚见过她们的皇上了,白浪也懒得说什么,他扫了一眼习武的两个小子。“好了,今天到此为止。随便去玩吧。”他对这两个小家伙学大人那样对他请安啊说一些大人的话什么的其实是十分厌烦的——但是白浪也知道这种事情根本无可奈何,这不是他的武功能搞定的。

    人心本就是如此,两个“弟弟”之间的竞争,现在还要加上朝堂之上那些人甚至他后宫里也分成了两派,各自扶持自家看好的那一位。所以哪怕这两个小家伙才多少岁,就得学着展开竞争,尤其是讨好白浪的竞争。对此,白浪其实是有难过的,两个孩子必须这样做,这种事情让他厌烦而难过——“本该是无忧无虑的游戏童年才是。”

    后宫诸位都已经有点不太正常哪——谁让白浪无子,她们也都不敢说如果白浪“嘎嘣”了之后自己的命运会如何?白浪晓得她们的想法,“若是没有那妖僧提点,你们还担心个锤子?怎么活也活不过我的。”如今最多二十年便要离开……仔细想想的话,其中有一些人怕是也活不了二十年?

    总之这都是要命的麻烦事情。白浪当皇帝也是当得没啥意思——他又不好揽权,要他整天批阅奏章根本就是要他的命,得亏早已经全部丢给了内阁跟内廷方才让白浪“愿意当这个狗皇帝”。而不批阅奏章的话,岂不就是只有军国重事看一看,人事安排看一看么,除此之外就只有在后宫厮混了。

    先帝的妃子玩得不要玩了,总算他还有节操——先先帝的妃子没动,虽然这其中也有年轻的但是至少也有四十啦。至于他自己的……也就那样吧,整个后宫大部分人被他丢在正在逐步整修的紫禁城里——这紫禁城正在按照他的命令拆除以及重建至少一半的建筑。

    不再进新太监、放出绝大部分宫女采用了雇佣制度雇佣仆役之后,整个皇宫大内使用的人员数量是急速缩水的。许多没意义的内监都被裁撤,就是御膳房也从大厨房变成了一个个妃子宫内的小厨房,当然白浪作为皇帝也有他的小御膳房——过去一顿饭几十个菜单情况是没有了,通常来说也就是四菜一汤。

    紫禁城内藏污纳垢不少,就白浪所观其中怨憎阴煞之气也有许多,正好借着翻修改建好好清理一番。而他自己所住的西苑也是在大兴土木,修建整理诸多的园林建筑,还有西郊的新建园林——也就是颐和园啦,同样在整修一新。这就是京城内的大工了,就白浪的心思,他其实是想要迁都的。

    “老子家的所谓‘帝陵’又不在这地方。而且这鬼地方本来也就该是一般的北方防线的防御核心城市之一,跟山西大同构成关内防线。现在老子早就将领土一直推到贝加尔湖甚至直抵北海苦寒之地,这所谓的大都也没那么重要了……”白浪想到每年都要花费大量人力物力的漕运,不仅仅是为了稳定北方防线,更是为了喂养京城内的百万人口。

    “干脆迁都南京城,这个京师就依旧做他原本的幽州主要核心城市好了,人口降低到三十万,边军解散或者推到更北方……”白浪也晓得这个只好想想,在眼下这个情况广大的蒙古草原根本没法驻留大军镇压——除非他能搞出铁路运输。所以位于北方的首都以及因此而生的漕运也是必须的。

    他虽然清洗了整个草原,杀得人头滚滚,蛮夷胆战心惊,但是这才能顶多少年?如果没有移民控制的草原的话,最多二十年那帮蛮夷就能恢复不少,五十年之后就该又一次南下打草谷了。这还是白浪杀戮极惨呢。当然现在也有个机会,白浪可以传下超级武将的养成方式,同时可以开发燧发枪——只要近代军队完成,草原民族就只能能歌善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