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丝网跟手摇机关枪之下是没有蒙古骑兵的……”白浪想道,眼下他的大秦好像也就站在走向近代国家的边缘上。他开了海禁,去掉了国内的厘金关卡。科举的东西全部改掉,而原本的宗族也差不多被他打碎——强制分家以及大规模迁徙很是毁掉了不少地方豪强人家。

    “算了,路就让他们自己走好了。”白浪觉得自己还是去当昏君算了,他在这个世界恐怕连打战都不太能继续多打了,他算是了解了什么因果——届时那帮家伙很有可能根据因果抓到他关大牢,“就是该找个状师!”他抱怨了一句。怕倒是不甚怕,因为他觉得自己应该有机会逃得掉——信心虽然不知从何而来,但是莫名其妙地他就是有。

    大秦的军队已经越过了开博尔山口,这是两个月之前传回来的消息,他们已经轻松地攻占了台地,接下来便是一望无际的平原了。白浪给他们的命令是劫掠整个次大陆,然后如果可能就占领海岸线的城市,等待广南的水师开过去将他们接回来。再走一趟群山高原未免太过于辛苦。

    第六百六十二章 思考

    南亚次大陆土邦林立,武力只能说仆街到极点,对付自家的首陀罗可以,对付从北方南下的骑马入侵者他们从没有成功过。何况这一次乃是亚洲之主的进攻,上一次还是在唐朝的时候。

    这个时候,英国佬已经在三儿的地盘上建立了殖民地,荷兰人建立殖民地的时间更早——两家人都在三儿的地盘上建立了所谓的东印度公司。当亚洲的巨人从北方势如破竹南下的时候,这两家人也感受到了喜马拉雅寒风的到来……

    其中荷兰人跟葡萄牙人已经跟白浪的国度接触过了,白浪倒是没有烧掉那些教堂也没有杀死传教士,他只是规定了传教场所必须在宗教建筑之内,而且宗教建筑仅限于少数几个城市,对于信教这档子事,白浪倒是没有限制——自古以来中原朝廷对这个并不算怎么看重。

    他只是限制了信教的人参加文官考试以及武官考试罢了……

    他那两个弟弟跟两个妹妹虽然远不如他们的长兄那么剽悍霸烈所向披靡,但是也是白浪亲自调教出来的武将,一个个居然倒也觉醒了所谓的武将技,肉身其实已经超脱了凡俗之辈——华夏自古以来便有超凡脱俗的猛将养成传承哪……

    “俺不过也是重新找到了这失传的传统罢了呀哈哈哈哈哈哈。”白浪掀髯大笑。这货想到这里的时候还乐不可支地敲着怪异的钢丝琴,哼唱着身边没人听的懂的歌谣,“i' sittg here a borg roo。it's jt another ray sunday afternoon……”

    “那么多年了我居然还记得这个曲调跟歌词,也是少见。”这货自得其乐了一会儿。想想自己搞出来这种事情,心中也真的仿佛躺在沙滩上享受阳光一般悠闲自在。遗憾的事情就是,他后宫里的女人没有一个能跟他合拍的。“古代女人嘛……算了啦。”

    便是白浪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算是古人呢还是今人呢?总之,莫要多想。送来的消息是几个月之前的了,他已经派出白莺率领刚刚造好的海船舰队走马六甲去印度接人,因为消息是已经击溃英国跟荷兰的东印度公司那些小小的武力,占据了孟买港。

    白莺率领的舰队任务就是打垮荷兰-葡萄牙舰队,如果他们联合的话,反正只要不是属于华夏的舰队就打垮他。以白莺现在的武功,问题不大。她现在可是练成了一身武功,借助身上的支架斗篷的帮助能够轻易地在天空滑翔,在数百米的距离上射箭。

    这女人用的弓已经不是人类能拉开的了,弓体是用钢冷锻的,绞上的弦也是钢丝。拉开这玩意差不多要六百到八百磅的力量,白莺能用这玩意玩连射……偏偏整个人却又不是虎背熊腰,这就是华夏锻炼武将的妙法了。

    所以嘛,那些洋人的船遇见白莺怕是要倒霉,可惜白莺的舰队多半也要沉掉至少一半——再怎么说对面的火炮也是军国重器,能大言不惭说“你有科学,我有神功!”的人实在是少。

    如今大秦已经雄踞亚洲,除了半岛跟日本四岛之外,也就是中南半岛的一些小国不在朝廷治下。往北虽然人烟稀少,但是斩断了沙皇俄国伸过来的爪子,至少有一百五十年的时间可以尝试慢慢消化。

    说到沙皇俄国,白浪听说好像波兰王国又一次打进了莫斯科来着?不过好像神罗又开打了?波波似乎又要去平独,反正东欧一直都不太平,而且白浪还听说奥斯曼蠢蠢欲动,看来又要跟东欧那帮家伙好好战一场。

    “我倒是想起来神罗也是有剑圣的,只是不晓得这帮家伙的剑圣传承还有没有。”白浪叹息了一声,“可惜,多半是没机会了。”天庭追捕的鼓声,怕是已经迫在眉睫了,虽然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被那妖僧挑明之后这白浪心血来潮,他也感受到了最多也就是十来年的功夫吧,之后再不走就别走了。

    “跟那天庭的家伙决一死战?”白浪蹲在太和殿最高点沉思,“才不干哪!”白浪苦笑,“老子跟天庭又没仇,跟他们打啥啊。”想到这里,这货从屋顶一跃而下,宫女跟仆役早就吓坏了,而几位阁老也在下面担心,不过看白浪一跃而下丝毫无损,也只能说当真是武皇帝。

    “不跟他们打!但是若是被他们找到了,想让老子乖乖去坐牢?那绝不可能!就算是死也绝不!”白浪拳头一握卡巴卡巴直响,“妈的,贼配军专坑徒弟啊!哼哼,哈哈哈哈。”白浪对自家这个师傅骂骂咧咧,不过却并没有憎恨,相反他觉得自己好像挺理解那个妖怪的——或许他们是差不多类型的凶徒吧。

    无法无天,以武乱禁——大狒王跟他的徒儿白少保确实差不多,其实还要加上一个妖僧,灭尽众生方为解脱的妖僧。这大概是全员恶人?不过白浪认为自己绝对是好人,他都当过多少次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了,“老子明明长得相貌堂堂英武过人,这胡子这眉毛也是堪称今古男儿审美的那种,哪一点像是坏人了。”

    看着镜子里那个胡须炸裂眉毛如火,相貌极为雄武的男儿,白浪也是叹息一声,“好一条昂藏男儿!当真天下无双!”臭不要脸地夸耀了自己一番之后,旁边的皇后也是称赞一句确实如此——这时候的宝哥哥早就没有啦。

    宝玉跟湘云的小日子过得还是挺舒服的,子女双全没啥不好的,他父母也在,分割原本的荣国府之后大家日子过得还成。现在想来过去的日子就好象梦一样,人长大了梦也醒了。

    但是当年那个天水伯家的家伙,他的人生到现在都仿佛是金色的梦一样。早知道他武艺高强,没想到居然是神武无敌,但是胆大妄为也是今古第一吧。凌迫君上威压百僚,这种行为只有董太师、高家的疯子这等人做过。

    白浪在很多时候,他是一个人睡的——按照宫里的规矩,只有在跟皇后以及四位封号贵妃的时候是可以一起睡,其他都只是服侍之后便要离开。白浪倒是懒得改这种规矩,他一个人的时候觉得也颇为清净,能够让他神游八极感受这世界之外的情况。

    因果纠缠之下,再加上他武艺已经到了这个程度,有时候他就能感到极其遥远的地方那股凶厉狂暴的气息,那种桀骜不驯的妖气在左冲右突,似乎即将脱困的样子。

    第六百六十三章 总算逃出来了

    “确实好不了了,我看最多留下传承之后应该赶快走人了。可惜了那边也有留下来的家眷,要不过去跟她们说好和离?这被追捕可不是个好事哪。问题就在于怎么个补偿法?”白浪此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开国太祖享国十几二十年,这已经不短了,原本他就是来发泄并且尝试将原本堵住的路重新走一走的,当皇帝这种事情本非他所想要的。白浪当到现在已经觉得相当不耐烦,宰割天下的权威很是诱人沉醉,然而这根本不是白浪想要的。

    这家伙自始至终都只是随心似性而已,如今却要为自己离开之后未雨绸缪了——所以白浪其实还是个好人啊。

    第一件要事就是确立太子,虽然是第一次当皇帝但是白浪之前见过好几个皇帝了,现代的历史小说啊网文小说啊也看过不少,他猜都猜得出来他哪怕确立了太子,这日后依旧免不了一场腥风血雨。

    至少这两个弟弟,他就不可能全部保下来,除非给一个裂土封王——只不过封在三儿那边的话……“好像有点惨?”白浪嘀咕了一句。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他生出个儿子,然而怕是挺难的。

    要是能生怕不是早就生了,白浪也觉得自己是不是练武练出了某种问题,还是说其实他跟这个世界的人有生殖隔离?总之,不管是做啥都得快刀斩乱麻了,否则的话拖延下去后患无穷。

    所以白浪也是叫来了两个孩子,要求他们将文武两道演示给他看,最后他还是选择了白豹的儿子。当下便让内阁来开会,翰林学士草诏封太子,另一个孩子则是直接封王——将他从白彪一系直接独立出来。

    白浪还能待几年,应该说能将这个后果压制到比较小的地步。他只要还在,那些原本站队的官僚啊后妃啊勋贵啊就能重新站队——原本也就是武皇帝乾纲独断,不存在有什么人能引导他的主意的,白浪也无需考虑朝堂之上的反应——本就是如此。

    太子跟晋王,这基本上就已经确立了国本。与此同时传来消息,白莺率领船队也是跟荷兰-葡萄牙联军两败俱伤,白莺的超远距离狙击射杀了不少船长跟军官,但是船体跟火炮上的优势,还是让白莺的舰队损失惨重。

    大家被击沉了差不多吨位的船,各自都逃回了港口舔伤口——只不过白莺靠港比较近而联军就不得不往后退到红海才行。在马六甲这里的港口已经站不住脚了,因为放下来的大陆步兵过于凶猛。

    三儿方向的远征军最后是在一年半之后方才陆陆续续搭乘船只回来的,他们运回来不少掠夺而来的金银以及马匹,当然还有抢来的娘们,但是港口却放弃了。人心思归白浪也懒得说他们,三儿那地方不占就不占了,反正现在两个东印度公司也不敢不让大陆海商来贸易。倒不如说他们对此迫不及待。

    又五年,白浪愈发怠政,几乎所有大事都付之内阁,这开了海禁之后商人势力坐大,摊丁入亩之后收到的税倒是多了不少。工业化也逐步开始——改掉了科举考试的范围之后,并且停止了类似文字狱的举动之后,很是有不少人开始研究西学。

    总之,方向应该是好的。而白浪差不多已经玩腻了后宫的老女人们,他不可能带她们走,便是所谓的灵性“十足”的林妹妹,现在也不过就是一个“合格”的皇后而已,她的三观可是没有超越时代过。

    年纪上去之后,其实她也是跟自家母亲一系的挺像的,总之白浪让太子归在她下面抚养,也是定下了太后的位置。

    “这躁动愈发明显了。”白浪闭上双目,神念之中能看见无尽远方那剧烈躁动的斗气,斗气化形之际那是一头极为暴烈的大狒狒,体型犹如大猩猩般壮硕,一条尾巴狠狠地甩着,双臂在撕扯困住他的金色梵文,那张可怖的嘴脸则是张开怒吼。

    这就是师傅,看上去倒是十分之威猛。不过白浪要跑路看来靠不住这货——毕竟这老东西自己也长年累月蹲苦窑,你说他流窜以及越狱的经验丰富是对的,但是要说躲藏?白浪左看右看这头狂暴的狒狒妖怪也不像是那种百面人擅长隐藏自己的样子。

    “暴力犯都是这样的。”白浪感叹道。靠师傅搭救,他就只能往暴力犯的路子上一路滑落下去,所以要偷偷地跑路,打枪地不要。

    这个就要靠其他人了,那妖僧其实早就提示过白浪了……白浪摸着那跟了他那么多年的玉鱼,这玩意儿的来历他一早就晓得了,乃是跟他师傅可能是同一个档次——当然这个档次的下限跟上限拉得有点大,反正就是自称同一个档次的那个叫周显达的道人所搞的穿梭之宝。

    现在的情况是他不能单纯地依靠这玩意跑回主世界或者跳到其他的什么世界,那对于要拿他去坐牢的天庭“复合体”来说没啥用,他得更加超脱其上,也就是曾经惊鸿一瞥的那个仿佛酒馆的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