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衍抬手抹去他脸上的泪水,嗓音惑人:“别哭了,乖,今晚去我房间给我上药。”

    “原来还有一段这样精彩的过往啊。”周以光非常感叹。

    周衍没有接话,他看起来有些异常,他抬手,终止了灵力的输送,石镜上的画面也戛然而止。

    “别看了。”

    周衍想起来了,临仙门的事,上陵国的事,以及这一整个系统,忽然间都在他的脑海中闪现起来,记忆断断续续,故事不那么完整,却又有一定的连续性。

    后面的事情,他不想让周以光看到。

    在他的印象里,从那以后,他一直在受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叛出临仙门,同周以光日日欢好,不避世俗,还杀了师傅。可最终也逃不过诸天降罪,他被关在一个石室当中,而周以光被丢进一个漏洞百出的系统。

    看着石镜中的画面定格在那一身血衣上面,周以光奇怪道:“嗯?为什么?”

    周衍还没来得及解释,地面上忽然间飞沙走石,狂风大作。

    有人成功筑起阵法,是周子溪。

    大阵将成之时,根据建的人的能力不同,会给方圆几里带来一定程度的冲击。当然,这种冲击,对于周衍与周以光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可猝不及防之下,周以光忽然被狂风卷起的石块砸中,摔倒在地。

    周衍扶起他,用后背替他挡住砂石:“你怎么了?”

    “我不知道”,周以光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疲惫极了。

    周衍把着他的手腕,发现他的经脉当中竟然觉察不到丝毫灵力的运转。

    周以光从周衍错愕的表情中看出了结果:“我的灵力都散掉了是吗?”

    “是百岁忧?”

    “嗯。”

    “你休息一会儿吧,我背着你走。”

    周以光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计较周衍为何突然打断混沌石镜中的情景,他疲惫地抬抬眼皮,看着周衍:“你知道接下来我要去哪里吗?你知道怎么走吗?”

    周衍抱起周以光,沉声道:“二十四楼。”

    “应该,要往虚妄之川的中心走吧。”

    二十四楼,多么熟悉而陌生的一个地名。上次提起这个地名的时候,已经时隔一辈子那么长,可给人的感觉又像几个眨眼之间那么短。

    周以光了然:“你全都记起来了?”

    “还没,但关于你的,应该都记起来了。不仅是在上陵国那一世,还有更早。”

    “哦,还有更早啊。”

    周以光将脸埋在周衍的胸膛,灵力尽数被剥离,他太累了,也很虚弱,便沉沉睡去。

    等到周以光再次醒来的时候,周以光已经被周衍带到二十四楼。

    他昏昏沉沉的,二十四楼当中陈设构造,与上陵古国时大致一样,只是如今,人去楼空。

    曾经的茶香渺渺不见了,只剩幽微的光线穿过斑驳的窗牖;曾经的衣香鬓影管弦丝竹不见了,只剩古朴戏台上面残损的残妆秀玉;曾经那个气定神闲的主管大人也不见了,只剩眼前周衍沉静的目光,恍如隔世对望。

    “头疼我没有灵力了,那任务怎么办?”

    “等等!”周以光环顾四周,这里可不仅仅是二十四楼的厅堂,他与周衍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二十四楼最神秘的石室。

    青石板墙上入眼便是那满壁画像,明明暗暗,周以光疑惑道:“你怎么也能进来这里?”

    如果周以光没记错的话,当年二十四楼的主管亲口告诉过他,能进入这个石室的,只有两个人,连手眼通天的主管也不能。而这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周以光,因为他是系统任务的执行者,另一个,便是当年的少主。

    周衍起身,轻轻摸过石壁上的画像:“都画完了啊,还好,这么多年,看不到你的时候,还能画你。”

    周以光有点听不懂了,或许他听得懂,就是不太敢相信。

    “我回来了,没有任务了。”

    “一切都结束了,只有你跟我。”

    周衍一把将周以光拥入怀中:“对不起,这么多年一直把你丢在回忆当中。现在我回来了,我们再也不会受制于人。”

    “我们,很早很早就认识了吧,比上陵国的时候还早?”

    “嗯。”

    “可我不记得更早的事了。”

    “没关系,等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是在临仙门的事吗?”

    “嗯。”

    周以光也站起来,看着墙上刀刻而成的画像:“这些,都是你画的吗?”

    周衍默认。

    “所以说根本没有什么系统,这只不过是一个让我消磨时间的游戏只是你将我放在事先设计的故事中,等你回来但你为什么离开?”

    周衍避重就轻:“是你自己的记忆,不是故事。在这些虚拟的任务世界里,发生的事都是真的。当年在临仙门的时候,我们曾经一起在各种幻境当中历练,这些故事是我们一起经历的。”

    “所谓大成之道,就是让我们经历这一切刻骨铭心,再把它们统统忘了,再经历,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