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明宇听到他要多冰,在旁边接了句:“少喝凉的。”

    “好久没喝了,就这一次。”纪桃央求了一句,没再等蒋明宇劝阻,转脸就对于珊说谢谢,还是要多冰的。

    于珊转而看蒋明宇,纪桃拒绝了他的关心他倒也没生气,什么东西都没点,转身开了局游戏和李宪宗他们打。

    奶茶上来,纪桃捧在手里往脸颊上贴了贴,拿开的时候腮边沾了细密的小水珠。他的皮肤剔透,脸颊上有细而短的透明绒毛,沾上水了,在灯下亮闪闪的,这让他有种浑然天成的,让蒋明宇看直了眼的幼态。

    奶茶密封绷得比较松,里面加了料又很满,纪桃畏手畏脚戳了几下都没打开。一旁蒋明宇看不下去,伸手把奶茶拉近靠自己这边的桌沿,帮纪桃扶住底端。纪桃放开了用力,捏着吸管往下戳,没想到这一下用力太猛,密封纸豁开一道大口,奶茶杯从圆滑的桌角蹭下去,大半奶茶都泼了出来,黏腻的奶液从纪桃的胸口流到校裤,冷冰冰地贴在皮肉上。

    蒋明宇眼疾手快从邻桌拿了盒抽纸。纪桃脱了外套,只穿着校服衬衣,就算已经尽快用纸蘸干,还是没能阻止浅褐色液体在白色布料上画了一片地图。

    “啊?这怎么办?”一边于珊先慌了,也伸手给纪桃擦。

    “这…”纪桃沮丧,奶茶还没喝一口就全洒了。

    “游泳馆的更衣室应该已经开放了。”蒋明宇看了眼时间。

    “我书包里有套体育服,洗过的,要不你先将就一下。”蒋明宇去看纪桃,提议道,神情诚恳得连他自己都要相信他是真心想帮纪桃。

    “尺码不合适吧,会不会太大了?”纪桃犹犹豫豫,假意推拒,又怕蒋明宇真的说算了。

    “挽一挽就好了嘛。”于珊在一边说,她是真心想让纪桃陪着自己,懊丧地攥着纸巾,表情是藏不住的失落。

    “嗯,现在去?”蒋明宇不容纪桃拒绝,直接拿起书包。

    “好吧,”纪桃答应,又扭头补充道,“于珊,你们一会直接进去就行,在里面碰面。”

    ”好,电话联系。”

    尽管只是借用更衣室,还是要领手牌。纪桃在前台刷了学生证,抱着蒋明宇的衣服往里走,蒋明宇替他存好书包,坐在吧台等待。

    游泳馆果然很大,优美的弧形顶,一半是天蓝的合成板搭棚,另一半全用了单向玻璃,夕阳像圆涨的果实,粘稠的汁液迸出,沿着天梯汇入穹顶上银白的金属骨架,如金红的河流奔涌而下。

    转弯就是更衣室。

    纪桃走进淋浴用的单间,半掩上白色的门帘,劣质的防水布摩擦出唰唰的声响,他小心背过身去解自己的领带。

    蒋明宇的运动服被他拿在手里,柔软的衣物离开了主人的身体,即使经过浆洗清洁,像是还残留余温,烫手得让人拿不住,清爽的洗衣液香里混杂着一些蒋明宇身上的味道。

    纪桃贴着这件柔软的织物蹭了蹭,怕是上瘾一样又迅速抽身,转而去解自己的校服扣子。

    指尖莫名潮湿,打着滑,每一粒都解得很慢。纪桃脱下衬衣,露出半个白皙圆润的肩头,和一根细细的,微微勒进肉里的浅米色肩带。

    “纪桃。”

    身后突然响起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坏心,惊得纪桃抖着肩膀打了个哆嗦,赫然转身。

    蒋明宇站在离他不到两米远的长凳旁,漆黑的眼里燃着一簇滚烫的火苗,像打量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般用目光舔舐纪桃的身躯。

    “你肩上的痣和照片里一样漂亮。”

    第22章

    闪烁霓虹

    纪桃惊惶地退了半步,又心虚站定,强撑着气势反问:“你在说什么?我肩膀上没有痣。”语毕,还笑了笑,只是笑得不伦不类,更像是呆板地扯动自己的嘴角。

    蒋明宇上前一步,目光刺刀般剐过纪桃每一寸皮肤。

    纪桃觉得不舒服,胆怯地缩了缩肩膀,他太过粗心大意,蒋明宇的暗意和试探他丝毫没有察觉,才会觉得被发现的一天来得这样突然。

    “你真的不知道吗?”蒋明宇的语气里有种纯然的好奇心,带着强烈的求知欲,像在向老师询问一道不懂的题目般,露出一种他特有的害羞而内敛的笑,“那我指给你看好不好?”话音未落,他三步并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了纪桃正胡乱往自己身上套衣服的手。

    “怎么了?穿上衣服就看不到了。”蒋明宇温柔地摩挲手心里光洁柔软的皮肤,纪桃很瘦,手腕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细上一些。

    “你…别开玩笑了,于珊他们就要来了。”纪桃侧着头,眼圈红了一点,拼命给找理由。

    “他们不会进来。”蒋明宇的声音骤然一沉,又很快变得轻柔,“我有记得锁门。”

    纪桃听到这句话,胸腔里慌乱跳动的肉块稍稍回落,露出一点笑,好声好气和蒋明宇商量:“有什么问题我们出去解决好么?同学之间没必要因为这种误会伤了和气。”

    “有什么误会?真的还只是同学吗?”蒋明宇目光冰冷,扭转手臂把纪桃按在了冰冷的瓷砖上。

    纪桃一声惊呼刚到嘴边,就被身后异样的湿热感堵了回去,惊呼绕了个弯变成了一句带着哀求意味的柔媚呻吟——蒋明宇像对主人示好的小狗一样,舔上了他的后颈。

    “是这里,”蒋明宇的牙齿在纪桃白皙的后颈处厮磨,更多还是轻柔絮碎的吻,他又重复了一遍,“原来在这里。”

    “蒋明宇,”纪桃被舔得发抖,怯怯喊他。

    ”怎么?”蒋明宇在纪桃的后颈留下砂红的咬痕。

    “你冷静点,我们出去说好吗?”后颈的刺痛感太过尖锐,纪桃眼圈红了,带着哭腔服软认错:“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蒋明宇宽大的手掌钳制着纪桃的后颈,舔咬的动作下移至肩胛骨。

    “我…我……”纪桃的泪秋水般汪在眼角,腮边一片桃红楚楚楚楚动人,挣扎中他出了汗,乌黑的发粘在额头上。他努力地扭头去看蒋明宇的眼睛。

    “我不该发那些照片,对不起…”他重复着道歉,“我再也不发了,你把我删了,微信全都拉黑,我不打扰你了,你原谅我行吗?”

    蒋明宇不答。

    “好疼,”他哀哀求饶,“好疼啊,蒋明宇,对不起,别生气了…”他还在以为几句示弱的话就能把蒋明宇搞定。

    “你真的觉得对不起?”蒋明宇的嘴唇游移到纪桃瘦窄后背上绷紧的内衣绑带,舌头反复舔弄下方细嫩皮肤,唾液将米色的内衣系带濡湿。

    “是的,真的。”纪桃接连重复了两遍,“可以先出去吗?”

    “出去干什么?”

    “出去,出去之后我…,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以后就当不认识彼此行吗?我再也不会给你发照片了。”

    蒋明宇半晌没有答复,揉捏着他的后颈,像是在认真思考提议的可行性。

    纪桃以为他对条件不满意,“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我们不要在这里行不行?”说到这里,他好似追悔莫及,额头抵在冰冷的墙壁上,任凭砖缝间扑簌簌的浮灰蹭到脸上,又和眼泪混在一起,小声呜咽起来。

    蒋明宇听见哭音,到底不忍心,手上松劲把他翻了个面,两人脸冲着脸,纪桃上挑的眼尾氤氲着一层雾蒙蒙的湿红,睫毛被眼泪粘结成一簇一簇,随着主人抽噎的声音轻轻抖动,像搔在蒋明宇心头。

    “怎么还哭了?”他询问道,吻着纪桃脏兮兮潮乎乎的脸颊。

    “是我做的不对。”纪桃哽咽到声音破碎,泪水自眼眶汹涌而出,“我说过不会对你造成困扰的,我撒了谎,对不起。”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发这种照片?”蒋明宇追问。

    事已至此,纪桃不得不说实话,咬着嘴唇平复剧烈的抽泣,“那天,开学前,我看到有学姐给你告白,她…脱掉了衣服…”他被倒流的眼泪呛了一下,咳了半天,才又说,“但你…但你没有勃起。”

    “这就是原因?”蒋明宇完全没料到,如果不是纪桃主动提起,他早就忘了这件事,连学姐的名字都记不得,心头无名怒火燃起,“你是在参加比赛吗?比赛谁能让我硬?”他笃定纪桃承受不住般托着他绵软的臀,顶胯用自己早在看见纪桃若隐若现的肩背时就已经硬到不行的下体狠狠撞了一下纪桃的小腹。

    “啊…”纪桃绵绵叫了声,软了腰倒在蒋明宇怀里,酸麻感自下腹处爬升,“没有比赛,我不是要赢。”

    蒋明宇的吻落在他耳边,耳垂被抿在干燥温热的唇瓣间,他听见他几不可查地叹息,“你从一开始就赢了。“

    纪桃错愕抬头,泪眼朦胧。

    但还没等他追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蒋明宇粗糙的手指沿他内衣的侧边探入,色情地按揉他的乳尖,“碰都没碰就硬了?”这话平静得像在做学习报告。

    蒋明宇去解纪桃内衣后面的金属扣,他掩饰得不错,但其实也很紧张,手指尖都是潮的,接连两三下没使上力,总和对的那一扣错开。

    纪桃已经被蒋明宇刚才那番话砸昏了头,连这样明显的生疏都没有注意,反而伸直了胳膊,头靠在蒋明宇的肩上,乖乖拱腰,好让蒋明宇更方便动作。

    蒋明宇越解不开越是急躁,紧张得连额头上也冒了汗珠,十几秒过去,他的下身在这样尴尬的境况下甚至出现软垂的趋势。

    “原谅我好吗?你让我做什么我都答应,我们走吧。”纪桃还是害怕会有人来,眼泪鼻涕噼里啪啦地砸,弄脏了蒋明宇的校服衬衣他也不担心,反而揪起对方的领子抹眼泪。

    “做什么都答应?”蒋明宇反问了一句,焦躁和窘迫让他口不择言,赌气似的说,“那我就想在这儿。”

    纪桃一听,打了个哭嗝,埋进蒋明宇宽厚的肩膀,呜呜哭得更大声,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边哭边掐他。

    他自以为很用力,但哭起来能剩几分真力气,挠人像在搔痒,挠了半天没用,他转而叼上蒋明宇颈侧的软肉,口水和眼泪把他的衬衣弄得一片津润。

    这种行为于蒋明宇而言可谓是火上浇油,他放弃了和内衣的搏斗,带着报复心理,从内衣下沿伸进去掐纪桃的奶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舔舐他的乳肉。

    “…啊!”纪桃被舔得发晕,这是从未被旁人触碰过的地方,温热与酥麻几乎把他送上巅峰。

    “好小。”蒋明宇把这对娇小的乳房包进手心揉捏玩弄。

    纪桃听见这话,愤愤搡他,只是双眼红肿,睫毛还挂着泪,实在没什么气势。

    ”但是很可爱。”蒋明宇垂下头,突然害羞,不好意思地笑了一声,没再做别的动作,仅仅是把纪桃紧拥在怀里。

    反倒是纪桃先忍不住,他有一阵没自己弄过,娇嫩的下体包在吸透了淫水的内裤里,强烈的瘙痒感让他软了腿,抬着屁股磨蹭对方隆起的下体,蒋明宇上道地吻上他的耳朵。

    耳垂被舌头拨弄,纪桃憋不住轻哼,想和蒋明宇接吻。谁知嘴唇刚一碰到,蒋明宇飞快闪身,甚至还用手指揩了揩沾上纪桃口水的下巴,“不亲。”

    纪桃可怜巴巴地凑上去,又被躲开。

    “不行,”他拿指尖抵住纪桃哭红的鼻头,像在呵斥不懂事的宠物,“今天没有吻。”

    “有的有的,要你亲,”纪桃勾着他的脖子嗲嗲撒娇,“蒋明宇,你亲亲我。”

    蒋明宇让步,尴尬地低头,飞快在纪桃的嘴唇上啄了一下。

    谁知纪桃动作比他还快,啊呜一口咬住他的下嘴唇,湿软的舌沿着唇周扫荡一圈,大胆伸进去,顶着他紧闭的牙关,边发出惬意满足的哼声。

    蒋明宇非常没有原则地认输,张开嘴,两个第一次接吻的男孩胡乱把舌头搅在一起,唾液顺着他们的嘴角划下去,留下长串湿黏的水痕。

    “蒋明宇…”纪桃粘乎乎地喊,一下下吃他的嘴,“我好喜欢你。”

    蒋明宇一怔,更凶狠地回吻,用最尖的犬齿磨他柔软的唇瓣。

    纪桃热情地回应,内裤早就湿透,花穴热痒。他难耐不堪,伸手想给自己摸,又不好意思在蒋明宇面前弄,只能并着腿,腿根隐蔽地夹紧。

    蒋明宇还是看到。放在以前,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纪桃会做出这种举动,可当他真的做了,并且是当着自己的面,放荡而不自知,蒋明宇反而觉得这样的纪桃才是他无数伪装中最真实的那一个。

    “怎么这么,浪。”说到那个字的时候,他不适应地停顿,声音也小下去。就算和最熟的朋友开玩笑,蒋明宇没用过这种词,但现在的纪桃让他找不到别的语言去形容。

    “因为喜欢你。”纪桃被亲得脸颊潮红,这些话不过脑子就直接蹦了出来。

    蒋明宇低头沉默。

    和他抗争了半天的那根内衣带子终于断开,不到一指宽的细细一条,发出声布料崩裂的哀鸣后,这件边缘点缀着蕾丝的浅米色内衣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眼前一对小小的乳房白得晃眼,上面两粒像石榴籽,可能是被他掐的或咬的,是艳情的红。

    蒋明宇呆滞地看着,半晌不动,纪桃主动挺胸,把一对鼓鼓的小奶子往他的手里送,手指顺便搭上了对方的裤腰,蒋明宇才回过神,捧在手心,怎么也吻不够。

    “啊…轻点…”纪桃爽昏了头,连话都说不清了,靠着墙壁往下滑,一双有力的臂膀从他腋下穿过支撑。

    “不是骗我?”蒋明宇想要答案,又怕他回答。

    “不是,没有。”纪桃的眼泪还没有干,一双纤媚的眼忽闪着等人替他吻掉泪珠,“你不要生我的气,不要不理我。”

    蒋明宇不敢看他的眼睛,闷头亲上去,“别哭。”

    “你不生气了是不是?你是不是也喜欢我?”纪桃追问,声音低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