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体怎么个看情况,这是修行中的高功技巧,一时间也说不清楚,现下也没空掰开了揉碎了讲。”

    “这样吧,我先给你个初步的参考建议,你先自己体悟。事分轻重缓急,考虑的层面有近中远期这你是明白的,不用我多说,我想说的是在功法上有排列组合的必要,不同功法的修炼次序、节奏、时长以及相互间的匹配性的变动可以产生极大的效果上的差异。”

    “不明白?”见华林二人没有马上回应,慕倥偬想了想说:“你们两个都是聪明人,我来示意一下好了。”

    “澜庭,你听好了,有这样一句话,我说完后你来调整顺序变个意思。”说完他在墙上信手写下:不可随处小便。

    华林都是灵性悟性不差的人,略一转念就明白了慕倥偬想表达的意思。

    果然,同样的六个字,一旦转换为“小处不可随便”,这内容、含意和境界截然不同,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挥手抹掉墙上字迹,慕倥偬让华林两人先下去吃饭。

    华澜庭用过了晚饭,见林弦惊和宋霏霏还在说话,就自己上楼来替换慕倥偬。

    坐在房中,华澜庭心中默想慕倥偬刚才的话语,渐渐沉浸在对自己功法武技的思考当中,进入了入定的状态,只觉心中一片空灵,周围的事物似乎离自己远去,只有自己在这一方空间内飘然沉浮。

    似乎过了很久,其实只有很短的时间,华澜庭听到走廊里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停在了隔壁关押连西风的房间门口。

    他此时灵台异常清明,居然可以模糊感应勾勒出来人的形貌,原来是腾霖提着一个食盒来给连西风送饭,便没在意,一边继续吐纳行功,一边灵识不自觉地覆盖住了连西风的房间内。

    腾霖开门进了房间,连西风功力被封,这时正靠在床边似醒似睡,腾霖放下食盒,走近前去推了推他,在他腰上拍了一记,说道:“起来,吃饭了。”

    连西风晃晃悠悠站起来走到桌边坐好,默然不语,腾霖取出饭菜,盯着他的眼睛,声调变了变说道:“连西风是吧,帘卷西风瘦啊,昨天还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今天就不认识爷爷我了?”

    连西风抬起头,目中无神,还是没言语。

    腾霖见状怔了一下,顿了顿,盯着连西风看了半晌,旋即不再说话,收了食盒快步走出房间。旁边房间的华澜庭下意识地感知到他出了旅店向左边疾行而去。

    又过了片刻,华澜庭收功,醒了醒神,突然间觉得那里不对,凝神闭目思索,心下猛地悚然一惊。

    不对!不好!怪不得刚才不经意地觉得腾霖的话语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他的声音!是了,声音似乎很熟悉,那是,那是,想起来了,那是月河镇那次意图夺舍自己的魂魄的口音!

    那时对方三人都以为自己是处于昏厥之中的,其实空天青烟玉已经催醒了自己,这个腾霖有问题!他应该是被那个魂魄夺舍了!内奸!

    想到这里,华澜庭长身而起,刚打开门,一头撞上刚回来的林弦惊,连忙拉住他问道:“老慕呢?在楼下吃饭?”

    林弦惊看他紧张的样子回道:“怎么了?慕总去后院辛长老那里了,发生什么事了?”

    华澜庭急速说道:“来不及细说了,腾霖有问题,你马上去告诉老慕腾霖很可能被夺舍了,是内奸,我现在要去跟住他,我会沿途留下门中记号的,你让老慕决定下一步动作。”说完就要匆匆下楼。

    林弦惊见拦不住他,取出一物塞给华澜庭说道:“你自己小心,不要动手,等着我们。”然后快速跑向后院。

    且说华澜庭追出旅店,左转过去遥遥看见腾霖的身影,远远吊住尾随而行,不多时来到一处二层楼的小酒肆跟前,跟着进了一楼,里面的人还真不少,充斥觥筹交错之声。

    见腾霖上了二楼,华澜庭等了一下也随之上到楼梯口停下,二楼很安静,腾霖已不见了人影,只隐约听到居中一个房间内似有人声。

    澜庭观察了下地形,回身下楼出来绕到楼后,看看左右无人,从胸前空天玉内取出一物,展开后飞身而起翻上屋檐,悄然摸向屋顶。

    第43章 行险搏杀

    华澜庭取出的是正是日前获得的红尾灵狐长尾。

    经过辛桥仙和慕倥偬两位阵道和机关大师的临时简单加工,此尾已初步具备了道门法器太极巾的效果,不但可以隔绝灵识探测还有了一定的隐身效果。

    红尾展开落下罩住华澜庭,其身形一下子消失不见,和周围景物幻化一致,肉眼完全看不出来,当然如果触碰还是能够发现,真正的隐形据说只有以几乎绝迹的九尾灵狐尾为材料才能做到。

    华澜庭潜行到二楼居中房间上方天窗左近,伏身侧耳倾听。

    里面是那个苏惇正在说话:“关老,江供奉和花师叔去见高老了,商量如何解救我师傅,我也不知道他们见面的地点和什么时候回来,您老有什么事就先和我说说呗。”

    附身腾霖被称作关老的人说道:“和你小子说有个屁用。”

    停了一下又说:“不过也好,我在此地不可久留,再等一会儿我就得回去,那你务必把情况转告他们,早做计较为好,这个情报就是你那死鬼师傅很可能被夺舍了。”

    苏惇闻听惊叫起来:“什么!有这种事?您老怎么发现的?能确认吗?”

    关老回道:“八九不离十吧。月河镇那次失手时,老八来不及施法收回我的神魂就先行逃走。哼,这笔账我还没和他算呢。”

    “魂魄不能在外久留,我只能随便找个当时过来的腾家护卫夺舍求存,可惜只有得药境修为,搞的老夫一身实力发挥不出来,不然我用传音符就可以通报情况,也不用冒险来这里了。”

    “所以我才说连老五现在也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本来是利用身份看看他的情况,顺手助他尽快解开禁制,接上头好方便救他出来。”

    “但我发现他精神有异,谨慎起见,为防隔墙有耳,我并没有直接交谈,而是用了暗语联系。”

    “他不是在宗中有个外号叫什么帘卷西风兽嘛,并且八个护法中老二老五老八交好,自称二五八万。”

    “但是他对我的话语并无反应,不是神魂受损就是受制了,或者也许对方还没有完全控制住他的心神。”

    “我在刚进山的时候就借故出来联系过你们,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我。”

    苏惇听了说道:“没完全被控制就好,救出来宗中一定有办法帮师傅恢复的。”

    关老停了停没说话,过了会儿才又开口:“对方应该会故意放水让我们救出老五,这样也好,既然知道了我们就有不止一种应对方法。”

    “好了,我必须走了,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你师傅性命,等江城子和花间集回来,你如实汇报,他们自然知道怎么做。”

    “幸好有我,不然自在万象门这招以毒攻毒以牙还牙之计还真可能成功,那样麻烦就大了。听到没?”

    苏惇连连称是,开门送“滕霖”出门下楼。

    屋顶的华澜庭却在紧张思索该如何处理,腾霖回去自有慕倥偬对付,现在知情的只有苏惇,必须赶在江城子回来之前干掉他,否则门中计划将功亏一溃,但自己一个人怎么杀的了快结丹的修士,等林弦惊等人赶过来帮忙又怕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