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品尝他。一如他想吸吮她一样。

    喉头滚动,他别开了泛起潋滟春水的眼眸。

    不,他必须制止自己再这么产生邪恶的想法。

    他恢复平日的清冷。

    ——第二层意思,是隽永。

    身前少女显然有些失落,僵硬一笑。

    ——啊,对。

    他顿了顿,朝亭檐挥手,一块刻着“天清日晏,丝柳隽隽”的牌匾悬在了亭上。

    犹记当时,她看着那块牌匾,脸上的欣喜满足。

    他不止一次追悔,倘若当时他便顺从自己的内心……

    轰隆隆——

    随着一阵山石滚动的声响,冰石开裂,慢慢从雪地中腾升起一座玉石般通透的凉亭。

    离焦抬起发涩的眼睛,看住那块牌匾,恍若隔世。

    “这句诗,挺美的……”

    忽然,身后传来女子轻柔的声音。

    离焦心仿佛停止了跳动,迅速转身。

    只见半丈外的雪地上,走来一身着雪裘的女子,姿容婀娜,娇艳轻盈,裘下淡紫的裙摆,在风中轻轻飘扬,迎风的那一面,被布料贴裹着,勾勒出一对柔美修长的腿,缓缓走来,绝美地不真实。

    他怔怔看着她好一会儿,才敢相信所见不是梦境。

    他几乎不知自己是如何走过去,如何把她搂入怀里,直到耳边传来她窒息的控诉,胸口被她捶打,他才发觉,他把她整个人都临空抱了起来,还把脸深深埋入她的项窝,濡湿了她的皮肤。

    “抱歉……”他轻轻松开一些,却不愿把头抬起来,嘴唇脸颊贪婪地揉摩着她甜香的软腮,嗅她身上独特的蜜香:“可是弄疼了你……”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十五岁热烈又青涩的棉棉,把高傲闷骚嫩离焦撩爆的小番外吗?

    这章有点短,虐离焦在下章

    第99章 不感兴趣了 ·

    棉棉把他的脸从自己肩上抬起, 看到一张糊满了泪痕的脸,长睫湿哒哒,鼻头红扑扑, 可怜得就差嘴巴没有扁下来。

    她给他轻轻拭泪:“你清减了……”

    原本就可怜兮兮的男人,经她一说, 更是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弱小无助。

    “你不在, 一切索然无味……”

    “你若再晚一点点回来, 我就变成骷髅、野鬼了……”

    她垂下眼:“我其实……”

    “但我现在很满足。”

    他打断她的话,把她的脸捧起来,望进她眼里:“你会回来, 证明你心里有我……”说到这里,盈泪的眼眸弯成了一道喜滋滋的月牙。

    她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似没发觉她的冷淡,往她唇上轻轻一吻,牵起她走向那座玉石砌成的凉亭。

    棉棉缓缓停下来,抬头望向亭檐下的牌匾。

    “棉棉……”离焦从后轻轻环抱住她:“猜猜上面的诗,是谁作的……”

    她没有多想:“你写的。”

    他缓缓侧首,低唇压到她鬓边,在她耳畔柔声细语。

    “……是你。”

    棉棉一怔。

    看着她怔愣的侧脸, 离焦勾唇一笑,指尖划过她的唇瓣, 将她的脸转过来。

    “棉棉,我要告诉你一件事,其实……”他不由紧张,一瞬不瞬看着她的脸, 注意着她的变化:“很久很久以前,我们就见过了, 这里,便是你降临的地方……你从夜空中落下来,落到我身上……”

    她静静听着,杏眸寂静幽深,毫无波澜。

    他却声音愈发艰涩。

    “落下来的还有一只纸袋子,装着一本书……棉棉?”

    她平淡的几近冷漠的反应,终是令他撑不住,说不下去了。

    “你都知道了,是吗?”他勾起略显僵硬的微笑:“都想起来了?”

    棉棉撇开视线,摇摇头:“安童和我说过。”

    男人微笑的唇角一抖,紧接脸上笑意大增,喉咙滚出两声哂笑:“不要相信他,他就是个伪君子,当年你便掉入了他的谎言……”

    “仙君。”

    她蓦然打断他,眼里读不出一丝波澜:“我对当年的事不感兴趣了,不想知道你们究竟谁在说谎。”

    “因为我也欺骗了你很多事情。”

    离焦瞠目怔住。

    而后又一笑,仿佛一点也不在意她的冷漠:“没关系,我不怪你……”紧紧搂住她,发凉的嘴唇贴上她的脸颊,低声下气地妥协:“你不想谈那些事,我们便不谈,好吗……”

    她动了动嘴唇,正欲说话,他又道。

    “棉棉我,”或许是发觉自己太急,他顿了顿,让声音缓下来:“有件东西,要交给你。”

    一只紫色香囊举到了她面前,特殊的香气淡淡萦绕。

    “这是……”棉棉微微恍惚。

    男人的嘴唇温柔地贴到她颊上,低喃道:“你的原谅花……”

    棉棉唇角颤了一颤:“原谅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