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嗯。”

    目视着陆见微走出去,他指尖相触摩挲了一会儿,坐起了身。

    窗外暮色染上枝头,夕阳成片在远方,他坐着看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走到了桌子边,给自己倒了杯水。

    亓厦从门口走进来,就看到他沉思者形象坐在桌边看着外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放下药箱,“手。”

    态度算不上和善,甚至可以说是很不和善。

    殷诀清没什么抗拒地将自己的手递给他。

    “没死是不是不高兴啊?”

    亓厦诊完脉,凉凉讽刺道。

    殷诀清抿了抿唇,“没有。”

    亓厦看他这幅不痛不痒的样子就来气,继续:“你还挺能的啊,明明知道亓泞那个庸医给你吃的药是什么作用,你还一副不落地全吃了,要不是陆如疏意识到如意血的作用,就算是没有她,你这次也活不了多久。”

    殷诀清听到陆见微的名字,又想到陆见微离开前的微笑,恍惚了一瞬,“巫族的事情解决了吗?”

    亓厦瞥了他一眼,泄气。

    “都交给子祉他们解决了。”

    殷诀清点了点头,“那就好。”

    正说着,陆见微从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食盒,见到他们温颜笑道:“说什么呢?”

    “巫族的事情。”

    “哦这个呀,”陆见微一边把餐食从食盒里拿出来,一边说:“晋王和晏公子已经在处理了,大概也快完事了。”

    殷诀清原本还想问什么,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陆见微注意到了,她把筷子递给他,“吃吧?”

    殷诀清接过筷子,吃了两口。

    门口走进来了俞泓祯和晏璞,见他醒来了,怔愣了一瞬,转而高兴地笑了起来。

    “你可终于醒过来了,再不醒陆如疏都要变成望夫石了。”

    陆见微坐在一旁“呀”了一声,“乱说什么呀!”

    俞泓祯一唱一和道:“我乱说吗?是谁这几天每天除了休息就一直守在吹寒床边的?”

    亓厦:“”

    “子祉,你这么说话挺怪的。”

    俞泓祯撩了撩衣袍,坐在椅子上,挑眉,“怪吗?”

    亓厦点了点头,又道:“如果是陆如疏威胁你,你可以告诉我——”

    “让我和她一起威胁哈哈哈!”

    “”

    俞泓祯无语地看他一眼,“放心吧,我好着呢。”

    亓厦耸了耸肩,收拾好了药箱,也坐在一旁。

    氛围因为刚刚的对话轻松了不少,晏璞看着低眉吃东西的殷诀清,开口:“吹寒,这次调查出来的名单,还有殷大人。”

    殷诀清的父亲殷清越被前朝皇帝封为皇商,在朝中官拜正一品,被各地商人所敬仰。

    自古以来士农工商,商排最末位,而殷清越能以一届商人身份被封为正一品,是何等的能力与成就。

    只可惜命不好,妻子红颜薄命,儿子身患罹难。

    让人叹息。

    殷诀清放下筷子,“嗯,调查出什么了吗?”

    晏璞看了眼俞泓祯,“说来这件事情同前朝有关——”

    俞泓祯挑眉,“哦?”

    “殷大人是前朝林贵妃的孩子,只是生下来的时候正好遇到宫乱,孩子不见了踪影。”

    “那本名册上虽然记录简陋,却也将每个婴儿的来历都记录在册,殷大人是被巫族的人带走的。”

    陆见微在旁边补充,“族长那日告诉我们吹寒的父亲原本要和他的养父出去,只是路上遇到了意外,最后只有殷大人一人还活着,却不见了踪影。”

    晏璞:“大约是如此罢。”

    殷诀清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既无意深入事件,也没有什么情绪波动,面色平静地咀嚼着嘴里的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