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也和殷诀清并不是一个健谈的人有关系。

    亓厦和厨师说完,走到陆见微身边,一边拿起旁边的柔布揩手,一边问:“说吧,找我什么事?”

    陆见微开门见山:“你之前有没有听说过为什么他每次下雪天都心不在焉吗?”

    亓厦放下柔布,“没注意。”

    陆见微迟疑着点了点头,“好,我去问问晏公子。”

    亓厦看她就要离开,倒是突然叫住了她,“不过他生辰快到了。”

    陆见微停下脚步,转过身,“他的生辰在冬日?”

    “嗯,”亓厦抿了抿唇,“本月廿六了。”

    陆见微想了想,问:“他生辰时候都会做什么?”

    “不做什么,等一天过去。”

    “”

    陆见微“啧”了一声,走回灶台边坐下“果然不该期待他有什么新意的事情。”

    亓厦好笑,“你以为他会做什么?”

    “嗯”其实她也没想过,只是好歹是生辰,这么不重视吗?

    陆见微低声:“就算不重视,也不该这么平淡才对。”

    亓厦坐在她旁边看着灶台跃动的火焰,声音淡淡,“自我认识吹寒后,就没有见过他过节了,任何节日对他来说都是极为平淡的一天,所以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虽然看起来是这副怠惰懒散的死样子,但是心还是很软的,一般只要有人求他,不是什么过分的事,他能做到都会尽量做到。”

    陆见微低头笑了笑,没说话。

    亓厦顺着说下去,“我听说你也是去求了他,他才会救你?”

    “差不多吧。”

    “什么叫差不多?”

    “就是可以算是我求了他,也可以说是平等交易。”

    亓厦思考了一下,还是直接问:“怎么说?”

    “我说和他做交易,他本来没答应,后来答应了。”

    “交易?”亓厦恍然大悟,“救皇后么?”

    陆见微点了点头,“对。”

    亓厦难得煞有其事地拍了拍她的肩,“他还是心软了。”

    “不过他怎么就对你心软了呢?”

    陆见微歪头笑,“他说我长得好看。”

    亓厦:“”

    “也对。”

    虽然不相信殷吹寒会是食色性也的人,但是陆见微能在他身边呆这么长时间,赏心悦目也是肯定的。

    亓厦一边想一边盯着她看,“他亲口告诉你的?”

    陆见微点头,“对啊。”

    亓厦往她身边凑近了点,神神秘秘地问:“那你告诉我,他说这话的时候,是不是像个花花公子去花楼调戏小娘子?”

    陆见微:“”

    “你觉得可能吗?”

    亓厦想了想那个画面,确实是,不敢想。

    好在陆见微已经得到了有用的消息,随即站起身,说:“谢了,我先回去了。”

    亓厦目送着她走出去,低头笑了一声。

    能让殷诀清夸漂亮还留在身边

    有意思。

    大雪过去后,他们继续赶路,到了普偈寺已经是廿五。

    俞泓祯和晏璞要回皇宫复命,从栾城之后就和他们分开了,后面这段路倒也没有出什么意外,一路顺畅。

    普偈寺门外有年轻小童在扫雪,见他们过来上前:“是吹寒施主吗?”

    殷诀清没有下马车,是观言下车,“是。”

    小沙弥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施主请跟我来。”

    观言随即跟着小沙弥走进普偈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