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抿了抿唇,冷笑,“吹寒公子又怎么样?在我陵城,我宋家才是王道!”

    陆见微耸肩,不以为然,“是么?你还挺狂的。”

    男子烦躁地甩了甩衣袖,对她这幅模样气急上火,“我不管是你要还是谁要,今天,啊不,现在你就把我姐姐交出来!”

    “否则——你别怪我砸了你这破药馆!”

    陆见微回头看向亓厦,他正好也抬起头,见她回过头,安抚一笑,“无妨,你尽管做便是。”

    她笑意更浓,看向男子的神色却冷冽,一步步逼近他,男子身边的家丁拿着木棍一步步后退,等陆见微站在距离男子一步距离时候,家丁全部站在了男子身后。

    陆见微一只手拍了拍男子的肩膀,眨眼间捏上了他肩膀的穴道,男子痛呼一声,弯下腰。

    她噗嗤一笑,松开男子的肩膀,像是松开一袋垃圾一样拍了拍手,轻描淡写收回目光。

    “你以为你宋家是什么人人都需要顾忌的么?砸了药馆,明日我就能让宋家就从商行除名——”

    陆见微半蹲下身,露出笑容,冲着男子眨了眨眼睛,姿态甜腻得近乎撒娇,语气却狠厉,“你敢么?”

    男子猝不及防,目光还有几分被魅惑后的恍惚,待他听清陆见微说了什么,回过神来陆见微已经在他一步之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你,你敢!?”

    男子惊怒,手指指着她退后了一步,“我今天还就要砸了你这药堂!看你还能怎么嚣张!到时候你就别怪我——”

    “呈绚。”

    男子的话徒然被打断,叫他名字的是正和豫王谈陵城香粉代理权的宋父。

    他一接到消息就从茶楼赶了过来,只是也没想到自己的儿子这么迅速且愚蠢,居然先一步挑衅了这个从来没见过的女子。

    ——不管这个女子所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警惕总是没错的。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们宋家得罪了鲁胥财行才是自找死路。

    如果她说的不是真的,难道她离开这里,在别处他们宋家就能放过她吗?

    “这位姑娘,实在抱歉,小子无礼,冒犯了姑娘,望姑娘海涵。”

    宋父拱了拱手,将抚着肩膀半蹲的宋呈绚拉起来。

    陆见微轻笑着,双手交叉在身前,十分不满意地摇了摇头,“他得罪了我,为什么要让我海涵?宋大人,做人不是这样的,怎么说也应该教训完他再让我消气吧?”

    宋父没想到她会这么不近人情,下颚骨动了动,一巴掌拍到宋呈绚的脑袋上。

    “啊!爹你干嘛?!”

    他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肩膀,另一只手别扭地去摸自己的脑袋,动作滑稽而好笑。

    目光落在陆见微笑意盈盈的脸颊上,他语气气急败坏道:“你居然为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教训我!”

    宋父回头,豫王也从茶楼走了过来,心中一片紧张,恨不得把他嘴缝上。

    “你闭嘴!”

    转而,他抬头不好意思的笑笑,“小子无状,我自会带回府教训。倒是不知道这位姑娘为何强行带走爱女?”

    说到后面,他已然理直气壮起来,咄咄逼人地直视陆见微。

    诚然,陆见微确实是他这么长时间以来见过最好看的女子,可如今的场合,也将她的十分容貌消减到了七分。

    宋父内心计较,若是这女子真是狐假虎威——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消遣。

    又且,天下男子多薄情寡幸,今日吹寒公子能喜欢她,明日吹寒公子便不会再喜爱其他人么?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宋东临能走到这一步,可靠的不是一往无前的孤勇,而是能屈能伸的骨气。

    更或者,她今日带走呈雨,是呈雨故意为之呢?

    宋东临按捺下心底的思绪,拱手弯腰。

    陆见微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看向了来人,微微颔首:“豫王。”

    豫王——俞问羡。

    他微微点头,看了看两边,嗓音低厚,问道:“不知发生了何事?”

    陆见微挑眉,“宋小姐与我一见如故,故此想借宋小姐陪我几日。”

    宋呈绚见她颠倒黑白,又急又气,“你,你这个女人胡说八道!分明是你强抢了我阿姐!”

    陆见微“啧啧”摇头,“你若是不相信,不弱我们将宋小姐叫出来当面对质一番?”

    “我你”宋呈绚瞬间支支吾吾起来。

    他知道宋呈雨一直被他们困在宋府,上次去报官,要不是宋父和知府一早就认识,张卷也是受宋府的蒙荫才能走到今天,只怕宋府整个都要被她弄死了。

    如今

    宋呈绚咬着牙,不再说话了。

    宋东临呵呵一笑,松了口气,顺着话说:“既然如此,那便是一场误会,只是小女这几日身子不便,怕是无法陪姑娘一道玩乐了,还是等小女身子养好后再陪姑娘如何?”

    陆见微摇了摇头,“这可不行,我近日之后就不会再下山了,还是带着宋小姐一道陪我去普偈寺好了。”

    “普偈寺清幽安静,正是养身子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