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宋小姐已经同意了,难道你作为父亲居然不许宋小姐出门么?”

    宋东临很想说不许,只是在豫王面前,怕说多错多,还是闷声点头,“那便打扰姑娘了。”

    陆见微笑着回应:“不打扰。”

    豫王走到陆见微身边,低声问:“真是吹寒要的人吗?”

    陆见微之前还不是很肯定,但是见到女子之后却想到了几日前虚悟师父的话。

    也许,女子就是莲华玉的关键人物。

    陆见微缓慢,小幅度地点了点头,又说:“这几日吹寒都在普偈寺,豫王日后若是无事,可以去寺里同吹寒下棋。”

    豫王颔首:“好。”

    陆见微微笑点头,转身轻吐了一口气。

    这次要不是俞问羡,只怕她带走宋小姐也不会容易。

    俞问羡看着她走远,回过头,眸光微顿,低淡嗓音道:“宋大人,我们改日再继续罢,本王今日还有些事情。”

    宋东临抿了抿唇,“如此,小人便等王爷的消息了。”

    俞问羡颔首,大步跟上陆见微,“今日便无事,待晚些我们一道回寺里吧。”

    陆见微愣了一下,回头恍然,温柔弯唇,“好。”

    俞问羡低头睨向她,忽而笑了一声。

    陆见微意外侧头,“怎么了?”

    “只是有些意外,你与从前大有不同。”

    陆见微低头笑,“那你觉得我这变化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俞问羡轻笑,“大约是好的吧。”

    “嗯?怎么说?”

    “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吹寒么?他觉得好自然是好的。”

    陆见微:“”

    “你说的好有道理哦。”

    俞问羡愣了一下,失笑,“吹寒大约除非特别忍不了,也不会太明显表露出不喜。”

    陆见微想到之前的拒绝,“对。”

    俞问羡看她兴致不太高,安慰:“但是如果不喜,也不会留你在身边这么长时间,还把观语派来保护你了。”

    陆见微摇头,“可能是有喜欢的,但是这喜欢就和喜欢一只猫和一朵花没有什么区别。”

    俞问羡摇了摇头,“那你可不懂吹寒了。”

    “诶?”陆见微侧头,“为什么这么说?”

    俞问羡想起往事,眼含笑意,“从前有个女子喜欢吹寒,只是没有如你一般的容貌与大胆,也并不选择正经的方向,而是偷偷潜入吹寒的房间,想等吹寒回去,只是吹寒没有回去,连同屋子一起将那女子一把火烧了干净。”

    “?”

    陆见微抿唇,“什,什么?”

    俞问羡看她愣神的模样,摇头轻笑,突然不知道自己告诉她这件事情是好还是坏。

    “吹寒善良,可这善良是在不伤己身与念及往事的前提下,一旦让他感到不舒服,他也不会善良。”

    “所以,陆小姐,如果你认为吹寒是善良的,那一定是因为他没有在你面前表现出不善良的一面。”

    陆见微不再说话,恰好走到了亓厦的案几前,陆见微坐下,拿起笔,“继续罢。”

    亓厦侧目,笑着点头,“好。”

    回到普偈寺已是月上枝头,风没有从前凛冽,吹在人身上却也刺骨。

    陆见微带着女子到自己的禅房,扶着她坐在床上,低声细语:“你先在这里换洗休息,我就在隔壁,马上回来。”

    女子捏着她的手掌,四顾了下周围,沙哑着嗓音道:“这里,真的不会有人来吗?”

    陆见微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会让观语守在门口的,别担心。”

    女子缓慢地放开她的手,将自己包裹在被子里,头低着,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好。”

    陆见微站起身,转身走出禅房。

    到隔壁殷诀清所在的禅房,敲门。

    殷诀清嗓音低哑,“进来罢。”

    陆见微推门走进去,声音愉悦,“在做什么?”

    殷诀清放下手里的书,侧头看着她一步步走到自己身边,“没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