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枫不知道你们决定过年也去皇宫,所以让澄之过来劝你。”

    “劝我?”陆见微指指自己。

    “对,”俞问羡低醇的嗓音染了笑意,“因为吹寒不会想去宫里过年,但是她还挺希望你去的。”

    陆见微点了点头,又苦了一张小脸,“那怎么让越将军来呀,我和他可是八百年不和。”

    “听枫说,就是因为你们不和,所以才让澄之过来给你道歉。”

    陆见微呵呵笑,“这”

    低声叹气,“大可不必吧。”

    殷诀清低笑了声。

    他本来没什么想法,所以陆见微提起的时候他才会答应下来。

    没想到听枫会在意这件事情,不过也不算是特别意外。

    殷诀清看向陆见微,她正低着头,似乎非常为越湛的到来苦恼。

    ——她本来就是惹人喜欢的女子。

    这并不让人意外。

    殷诀清收回眼神,正好碰到俞问羡看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他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饭。

    因为身子虚弱,所以用不上重口味的餐食,好在普偈寺上下都是一样的清汤白面,师傅收益很好,吃起来味道还不错。

    用过饭,陆见微和徐迎回去。

    俞问羡留在殷诀清的禅房。

    殷诀清正看着棋盘,安安静静。

    俞问羡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还没有现在这么平静无波。

    “要下棋吗?”

    俞问羡问他。

    殷诀清抬手,“请。”

    “好久没和你一起下棋了。”

    “确实很久了。”殷诀清淡淡。

    “这些日子怎么样?”

    “都可以。”

    “你总是这样。”

    “没什么不好。”

    “那陆姑娘呢?”俞问羡再次落下一子,“打吃。”

    殷诀清神情有很细微的一秒恍惚,很细微,微不可查。

    “没什么不好。”

    他说。

    俞问羡看自己被困在西北角,笑了一声,“你动心了吗?”

    殷诀清依旧淡淡,颇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精神,“我是人。”

    俞问羡摇头无奈,“你这脾气。”

    殷诀清没说话。

    俞问羡继续问:“你会爱上她吗?”

    殷诀清勾唇笑了一下,“陆如疏说她要我的爱,只是我现在都不知道男女之爱到底是什么。”

    他声音细听之下,似乎还有些困惑。

    俞问羡想到自己无疾而终的单恋,还是选择咽下了教习的话语。

    ——他自己都是单身,怎么教人爱?

    殷诀清再次落下一子,目光移向窗户,此刻正关得严实,外面刮着多大的风都对屋内没有半点影响。

    “我也听闻许多世间痴男怨女故事,却没什么感觉,既不觉得激动,也不觉得失落,也没有强烈的共情。”

    “你要问我现在喜欢她吗?”

    “大约是喜欢的。”他自顾地说着。

    难得说这么多话,他笑笑,笑容很好看,如同陆见微第一次见到殷诀清时候,清潭里的那朵昙花,也像那晚的月光。

    清透的,柔亮的,可是这昙花与月光都是没什么感觉的。

    “可是这喜欢并不刻骨,甚至同我小时候喜欢的宠物也没什么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