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补充道:“应该已经收到信了。”

    殷诀清点了点头,“下棋么?”

    亓厦意外,却也应下,“好。”

    第四日,陆见微依旧安静地躺着。

    只是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也开始干裂。

    殷诀清找了小尼姑给她擦身体,换衣服,用水湿润嘴唇。

    第五日。

    谷主的信终于寄了回来。

    亓厦一收到信就赶到了禅房,殷诀清这几日除了不在这件禅房休息,其余时候都在这间禅房。

    看书也好,下棋也好。

    偶尔看着陆见微的睡颜发呆,或者看看窗外的冰挂,然后继续重复之前的事情。

    “吹寒,我师父来信了。”

    亓厦推门走进禅房。

    殷诀清正倚着头在棋盘前休息,听到他的声音睁开眼。

    抬眸看向亓厦,低声问:“说什么?”

    亓厦喘了口气,将手里还没有拆封的信交给他,淡淡道:“你自己看,我等等还要去一趟山下,现在回去收拾东西了。”

    说完,还不等殷诀清再说什么,亓厦就从这里离开了。

    他这些日子和陆见微已经很熟悉,也清楚她的性格——想要什么就努力去得到,哪怕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接到信的那一刻,他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不敢打开。

    怕什么呢?

    他知道的。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要选择远离。

    陆见微的心意他看得明白,也知道他只是无疾而终的感情得不到解决。

    所以才更要避开。

    他一只脚踏出门,回头又看了一眼。

    床上女子还在昏迷,他的脑海里已经自动出现了娇艳女子展颜玩笑的模样,灵动漂亮,惹人心动。

    棋盘前男子正半低着头看信,表情平静,黑白相间的长发散在身后,衬得男子皮肤更白,好似沾上几分神光。

    半晌,殷诀清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回头过,俊美的面容出现了短暂的,几分疑惑,以及最后还是归于平静的淡然。

    “还有事吗?”

    亓厦摇头,“没事。”

    他回过头,另一只脚迈出门。

    殷诀清的声音在身后出现,“谷主说只是如意的副作用,只要控制次数,之后昏迷的时间虽然会增多,但是不会有生命危险。”

    亓厦心忽然松了,笑了笑,“知道啦!”

    他向后摆了摆手,“我还有事,下次聊。”

    殷诀清放下信,也笑了一下。

    为心底,不知名的愉悦。

    陆见微醒来是夜里。

    万籁俱寂,听不到丝毫声音。

    她恍惚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自己刚来攻略殷诀清的时候,下意识看向门口。

    门口没有丝毫动静。

    也是,这么冷的天,殷诀清怎么可能会过来给他送吃的。

    陆见微扯了扯嘴角,感觉自己的感觉真是太矫情了。

    而且明明她才是做任务的人,却在短暂的等待和陪伴中,开始喜欢对方。

    之前安慰自己喜欢也没什么不好,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只是借口而已。

    哪有人攻略别人却先开始喜欢对方的?

    陆见微心口升起淡淡的自嘲,何况她最开始设起的层层防御,最后也不过是让自己不那么快动心而已。

    对他的纵容产生一种,他对她很好,甚至已经开始心动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