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潜意识在心底卸下防备。

    可其实,这么长的时间过去,殷诀清对自己也不过只是心动。

    亦或者。

    只是我们称之为,暧昧的幻觉。

    而她却已经喜欢上他。

    甚至在刚刚开始期待他会不会夜晚过来看自己。

    ——这未免太失败了。

    陆见微表情逐渐凝固,手指一寸寸收紧。

    她的任务是得到他的爱,而她也会离开,这是注定不可能的结局,不管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殷诀清,她的动心本就不应该。

    她必须离开这里,想到她还躺在病床上的弟弟,陆见微目光更坚定了些。

    不论如何,一定要成功。

    她还有一年半的时间,她必须成功。

    她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陆姑娘,公子说你今晚可能醒来,你醒了吗?”

    ——怎么会有人总是这么恰如其分地表达?

    陆见微手指松开,目光看向一点微光的门口,“醒了。”

    “你等一下。”

    陆见微嗓子有些干涩,这几天没有进食,身体也没有多少力气。

    “进来吧。”

    陆见微点亮蜡烛。

    “他知道我今天醒来?”

    “公子前几日也准备餐食,只是今天特意让厨房做软糯些。”

    “嗯,替我谢谢吹寒公子。”

    “这话还是陆姑娘亲自告诉公子吧。”

    观言将粥放在陆见微面前。

    她刚醒来,也不适合吃太硬的食物,摆在面前的是一晚问起来就很香的玉米粥。

    不然怎么说无所不能呢。

    陆见微心下叹气,按捺下心底的心动,一口一口喝完粥,等着观言将碗端走。

    在观言临走时候,她问:“公子这两日都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就平日里那些吧,看书下棋,同之前并无不同。”

    “如此。”

    “陆姑娘若是醒了睡不着,可以练字。”

    陆见微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观言:“是公子说的,他说你刚睡起来,可能一时半会儿也睡不着,他这几日写了几个字帖,你可以跟着练练。”

    陆见微愣愣点头,“好。”

    还真是思虑周全。

    “那我就先出去了。”

    “好。”

    陆见微走到案几前,吹寒公子果真是人人仰慕的吹寒公子。

    所谓的几张字帖不过是自谦,事实上,案几上堆了有百张不同样式的字帖。

    只是殷诀清做字帖大约也是第一次,开头底墨还有些浓,到了第四个字的时候才终于到了集市上底墨的浓度。

    所谓字帖,就是在前人用清水浸透过的墨写字,因为墨迹很淡,描红写可作为字帖用。

    殷诀清这两天居然还顺带做了这件事?

    陆见微一张张展开,同之前握着她的手想到什么写什么不同,这百张字帖,是千字文。

    ——就是陆听枫之前交给她认字的那本千字文的内容。

    大约写完百张字帖,陆见微的学字生涯也要结果了。

    “还真是”

    陆见微看着字帖,半晌,笑出声,眼角有几分湿润水光。

    只是,到这里就好了。

    到这里她就不可以再继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