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几个小孩儿讨论。

    “怎么办啊?又要抄书,本来今天还打算去河边完的!”

    “就是!都怪那个新来的!狗哥,你不是说他是妖怪吗?难道妖怪也要上学?”

    狗蛋挠挠头,想到昨天他娘跟他说的话,有点不肯定道:“他好像不是妖怪,好像是新搬来的。”

    “啊?!”

    “但是他来第一天就害得我们都抄书!”

    “我们肯定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

    “但是要怎么做”

    过了会儿,一个小孩儿提议。

    “不然就让他给我们抄书吧?”

    “好主意!”

    “我也赞成!”

    “我也是!”

    “”

    狗蛋在最后总结陈词。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我下课拦住他!让他把我们的都抄完才能走!”

    夫子敲了敲戒尺:“安静!”

    狗蛋几人对视一眼,露出一个心照不宣的笑。

    一堂课下,殷诀清从位置上站起身,打算走出学堂。

    狗蛋眼疾手快地拽着他的头发将他扯回来,嚣张道:“你走这么快干什么呀?难道是怕了我们?”

    殷诀清被扯得痛,却还是忍着痛做了个鬼脸,哼了一声,“我才不怕你们呢!你们就不怕我吃了你们?”

    狗蛋放开他的头发,双手叉腰道:“我才不怕呢!你根本就不会吃人!”

    殷诀清甩了甩头发,刚刚被扯得好疼。

    “我已经上完课了,我要回去了。”

    狗蛋立刻双手挡在他面前,阻止他离开。

    “不行,你不能走。”

    殷诀清目光露出迷惑,“我为什么不能走?”

    狗蛋说:“因为你我们才被罚抄的,所以你要给我们把罚抄写完才能走。”

    狗蛋早就忘了昨天他娘为了让他照顾殷诀清还给他杀了个母鸡吃肉,只记得今天因为殷诀清不得不多写的作业,气势汹汹地挡在他面前。

    殷诀清摇头,条理清晰地说:“那是因为你们嘲笑我,所以夫子惩罚你们的,又不是惩罚我的,我为什么要给你抄?”

    狗蛋本来是这些小孩儿的头,他说的话在这些小孩儿一直很有威信,此刻有了殷诀清,居然不管用了,脸被气得通红。

    他扯住殷诀清的衣裳,耍无赖道:“不行,你今天必须给我们写了才能走。”

    殷诀清不理会他,自顾地往前走。

    正是春末时节,殷诀清身上的衣裳并不厚,何况丝禅缕衣本就不厚,以薄如蝉翼,轻柔雁羽出名。

    被狗蛋扯着,没两下就扯烂了。

    狗蛋愣住了。

    学堂的好些小孩儿都愣住了。

    殷诀清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被撕烂,唇抿得紧紧的,眼睛也红了,虽然没哭,但还是让几个小孩儿吓了一跳。

    这些小孩儿的衣服都是麻衣,结实耐穿,但是殷诀清的衣服都是以舒服为主,何况一件衣服也未必会穿多长时间就扔掉了。

    这些小孩儿不知道,这时候有点无措。

    殷诀清拉回自己被扯坏的衣服。

    狗蛋在后面一边担心一边喊:“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是我扯坏了有你好看的!”

    殷诀清才不理会他,吸了吸鼻子,有点难过。

    这件衣服可是娘亲自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