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希望,这件事情不会成为他一生的心结。

    第62章

    殷诀清发了三天高烧,救回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差到推一下就能倒。

    殷揽月也因此病重。

    在这一年秋,落叶还没有从枝头落完,她缠绵病榻再不能好了。

    殷清越几乎不再处理任何公事,日日陪在殷揽月身边。

    只是即使这样也没有办法,殷揽月没有任何改变,偶尔睁开眼看到殷清越坐在身边,只能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却没有办法拥抱他。

    两个人偶尔相对坐着,也不说话,看着对方笑。

    有一日。

    她突然精神好了起来,殷清越特别开心。

    “阿纯,你想做什么吗?”

    殷揽月被他扶着从床上坐起来,抬头看着窗外的树叶如枯叶蝶一样在空中飞舞,秋天染黄了一切,仿佛油画里的世界一样。

    她笑了笑,笑容很虚弱,眼睛半眯着,没有力气睁开。

    “我想陪在你身边。”她说。

    声音很低,殷清越一直用心在听。

    他心口窒息的疼,却还是努力扯出来一个笑,声音颤抖,眼底情绪很浓,仿佛要将天染黑。

    “我也要你陪在我身边,阿纯,我们一直都是这样的,我们一直都在一起。我从来没有想过没有你我要怎么生活从前,是你将我从雪堆里捡回家的,你在我心里,就和那天的雪一样白,也像那天的雪一样软”

    “阿纯,阿纯,你一定不知道我为什么叫你阿纯,因为你在我心中,就是最美好的,你是永远纯洁明亮的。”

    “我和小诀都需要你陪在我们身边。”

    第一次,他在她面前情绪激动地哭出了声。

    仿佛再也压抑不知自己的心情,就这样将自己所有的情绪爆发了出来。

    室内很安静,只有呜呜的哭声在反复回荡。

    仿佛无数次的沉默的爆破,悲伤在体内不断膨胀,就快要将他撑破。

    好痛,好痛。

    他几乎要没有力气再抱住她。

    殷揽月心疼地手指顺着他垂在她腕间的头发,幽幽地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很柔,仿若这天天上的太阳,很薄,很难以保存。

    “阿临。”

    “我最近好像经常会梦到我们的从前,从前啊,你总是跟在我身边,明明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人,却总是板着个脸,我还经常对着你做鬼脸。”

    “后来我总是回想起我们那些日子,很无忧无虑,是我们之间最快乐的时间了,我们年龄相仿,情窦初开,想要拥抱彼此,然后被我父亲发现,他严厉地批评我们,骂你是最下贱的泥,将你说得破败不堪,我很愧疚。”

    她的目光很虚幻,身上的疼痛也让她没有办法集中精力,唇只能轻轻抬起一点点的空隙,靠着气音说话。

    “没有,没有,我爱你,我爱你”

    殷清越只觉得怀里的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消失了一样,虚弱得让他根本抓不住,他不断地想要收紧双臂,却又怕弄疼她。

    “阿临,我知道的,我知道的。”

    她说得很缓慢,大约是说话已经耗费了她太多太多的力气。

    所以过了好久,好久才终于虚弱地勾出一个笑,目光更涣散了,也没有办法将目光放在殷清越的身上。

    “我知道你爱我,我知道的。我爱你,也爱小诀,只是好像每次都不怎么走运,你喜欢我,我却害得你在我父亲面前发下毒誓,也许就是因为我的任性,才会让你如今这样痛苦,让小诀生下来就要承受这样剜心裂骨的痛苦。”

    “阿临,一直以来,你明明知道我多么任性,却从来不会责怪我,甚至还会帮着我,我真的很喜欢你我多么喜欢你啊”

    “希望下辈子,我依旧这么喜欢你,而你,可以找一个让你拥有一生好运的女子,幸福一辈子”

    她虚虚地伸出手指,仿佛又看到了从前,父亲发现他们的感情,逼殷清越发毒誓的场景。

    “你不过是个下贱的下人!你怎么敢染指我的女儿!你”

    “我,殷清越发誓!如果日后还敢有非分之想,子孙后代世代为仆,女子世代为妓!”

    “”

    “阿临,我爱你,你和我在一起吧”

    手指只在殷清越的脸颊停留了一瞬间,就永久地垂了下去。

    殷清越抱着她,眼泪不断地流,哭得仿佛受伤的小兽。

    身体仿佛正在一寸寸被瓦解。

    痛,说不出口的痛,痛得仿佛就要爆炸。

    他的阿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