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诀清轻声问:“累吗?”

    陆见微扭头露出笑颜,“怎么不问我撑不撑?”

    她几乎是在不停地吃。

    殷诀清抿了抿唇,“我以为你是太饿了。”

    陆见微:“”

    “没有。”

    她说:“感觉有点空,所以想吃点东西,但是吃了也没什么用,但还是像有强迫症,不停地吃。”

    殷诀清捏了捏她的手,“很撑吗?”

    陆见微摇头,“还好。”

    “我背你吧。”

    他说着,跨步在陆见微面前半蹲下身。

    黄昏好漂亮,落在他回过头的面颊上,英俊如斯。

    “上来吧。”

    陆见微摇摇头,“不要了。”

    殷诀清没动,“上来。”

    这句倒是多了几分强势的意味,陆见微听得意外。

    “我现在肯定很重。”她皱皱鼻子,“不要。”

    殷诀清无奈地笑,“怎么会?你已经这么瘦了,该多吃点才是。”

    陆见微眨眨眼,灵动狡黠,“真的?”

    殷诀清信誓旦旦地点头,“当然是真的。”

    “相信你了。”

    她爬上殷诀清的背,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发丝在他的面颊轻轻扫过,连着他的心也跟着动了动。

    陆见微捏捏他的肩膀,轻声道:“吹寒,你才瘦,骨头都凸出来了。”

    殷诀清停下脚步,“是硌到你了吗?”

    陆见微又环住他的脖颈,安分道:“没有。”

    也许是被珍惜的感觉太好,陆见微一路上没有再说话,安静地享受着难得的平稳。

    日光已经消失,只余下月亮再天上照亮着土地。

    殷诀清背着她到别庄门口。

    陆见微拍拍他的肩,“把我放下来吧。”

    殷诀清低低道:“嗯。”

    “今天和我一起吗?”他又问。

    陆见微对上他的眼睛,笑着道:“好啊。”

    只是这一晚,他们也没有过分亲近。

    殷诀清给她洗过身子之后,抱着她休息。

    躺在床上,陆见微问:“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

    殷诀清环抱着她的手,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一本正经道:“你。”

    陆见微:“”

    她状似无奈地笑了下,“我跟你说正经的呢。”

    殷诀清想了想,“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

    他补充:“跟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可以。”

    “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他反问。

    烛光照在床榻上,将陆见微垂着的眼睫拉出长长的阴影。

    “等你病好,我们一起坐船去海上吧。”

    殷诀清将她抱紧了些,目光蜿蜒转过许多幽深的生关死劫。

    许久,他道:“好啊。”

    没有得到陆见微的回应,他低头再看。

    陆见微的呼吸平缓,已经睡着了。

    他伸手扇灭了蜡烛,躺下揽着陆见微的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