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风和日丽。

    “吹寒还没有起吗?”

    华司衍一大早就到了掀澜轩,问守夜的观言。

    观言摇头,“没有,皇上有事我可以转达。”

    华司衍皱了皱眉,“他起了你告诉他我有要事找他。”

    说话间,殷诀清拉开里间的门。

    他一袭白色长衫,衬得温润如玉,翩翩公子模样十分俊美。

    “怎么这么早?”

    他挑眉问。

    华司衍难得见他穿白衫,怔了一下,道:“我们去书房说。”

    殷诀清颔首,“好。”

    两人到了书房,华司衍将暗卫的信拿出来。

    “这是今晨寄过来的急信。”

    殷诀清看过信,道:“所以你的意思是——”

    华司衍沉声:“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

    “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殷诀清顿了顿,“你不也是可以去的么?”

    “听枫一个人在朝中我不放心,书院这边的事情也需要处理。”

    “何况,”他勾唇,“我们之间,这么客气做什么,都是一家人。”

    殷诀清低笑着摇头,“朝宗,你当上皇帝,倒也不是一点没变的。”

    华司衍挑眉,“哦?”

    “从前你可从未这般理直气壮地拜托过我。”

    殷诀清淡淡道:“有个条件。”

    华司衍意外,“条件?”

    “吹寒,你也变了。”

    他笑着摇头,“从前找你不管什么事情,你可一点条件都没有说起过。”

    殷诀清语调波澜不惊道:“从前没什么打算,如今要养家了么。”

    华司衍:“所以?你要什么?”

    “听说华舟就要建成了。”

    华司衍:“”

    “你真是一点不客气。”

    殷诀清不急不徐道:“都是一家人了,那么客气做什么。”

    华司衍:“”

    “水患的事情,就交给你了,与溪与泉她们,就先留在这里,不要回去了。”

    华司衍盘算着,“我与听枫还要尽快回京城,应当会比你们先走一步。”

    殷诀清眉眼有几分思虑,“这么急么?”

    华司衍轻“嗯”了声,“已经不早了。”

    “叩叩叩——”

    敲门声结束后,传来陆见微的声音。

    “吹寒,要用早膳吗?”

    殷诀清放下信,走到门口。

    “起来了。”

    陆见微:“嗯,去用饭吗?”

    “好。”殷诀清回头看向华司衍,“你吃过了么?”

    华司衍点头,“还没。”

    “那一起吧。”

    殷诀清说罢,先一步走出书房,动作自然地牵起陆见微的手。

    华司衍在身后看着,想起从前,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他如今确实比从前变了许多。

    至少,于他而言,生活变得有趣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