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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鹫山村里,裴忠霞与裴二春在想办法,避免这件事情被闹大。

    这边周秀秀也在考虑应该如何自处。

    照理说,她处对象的事情就算闹大了,也占理,毕竟她现在除了两个孩子,早已无牵无挂。就连她对象都能接受小年和小碗,旁人还有什么可说道的?

    可话是这么说,老太太大吵大闹,到底影响不好。

    再说了,两个孩子就在这边的托儿所,他们奶奶跟不讲理的泼妇似的,总会闹出笑话。

    周秀秀左思右想,还是希望能将这件事情造成的伤害减到最低。

    或许是因为她看起来太忧心忡忡,小年和小碗一晚上都不太说话。

    这两个孩子最让人心疼的,就是太有眼力见。

    周秀秀打起精神,一左一右,将他们抱到腿上。

    “娘不开心吗?”小碗见娘还愿意搭理他们,便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啊,谁说的?”周秀秀柔声问道。

    小碗伸出软乎乎的小手,轻轻揉着她的眉心,奶声奶气道:“老师说不开心,眉头会皱皱的。”

    这温暖的感觉让周秀秀的眉心顿时舒展开来,她笑着握住小碗的手:“可小年也经常皱眉头,是不开心吗?”

    小年立马把脑袋摇成拨浪鼓:“没有不开心。”

    周秀秀的眼神愈发温柔。

    当初刚见到小年的时候,这孩子的眉头时时紧锁,就连睡觉的时候都不曾舒展开。

    可现在,她的确许久没有见到他露出那样沉重的表情了。

    “娘也没有不开心。”周秀秀笑着亲了亲他们的额头,“虽然遇到了一些问题,但娘一定可以解决的。”

    区区一个张莲花,当初在鹫山村都不是她的对手,更别说现在。

    周秀秀照顾两个孩子入睡,思索了一番对策,安稳睡去。

    第二天清晨,她去找了裴希平一趟。

    看见她的那一刻,他弯了弯嘴角,笑着走过来。

    只是,当她把话说完的那一刻,裴希平不赞同地摇摇头:“我不会躲起来。”

    周秀秀就知道没这么容易说服他:“我婆婆是个特别能胡搅蛮缠的人,你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既然我们暂时必须要留在厂里工作,就没必要跟她硬碰硬。否则到时候她闹够了,拍拍屁股转身就走人,我们怎么办?”

    “我走了,你会受欺负。”裴希平淡声道。

    “不会。”周秀秀挺了挺胸脯,一副严肃的小表情,“你看我像是会被人欺负的?”

    “我留下来保护你。”

    张莲花来闹事,想起来就让人一个头两个大,可周秀秀自己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

    她看着裴希平这固执的神情,无奈地笑了笑:“我不惹事,但也不会怕事。她要来闹,我就不会让她占到便宜。但如果你非要在我身边,我不好发挥啊。”

    她的眼睛很清澈,像是能发光,如星辰一般闪耀。

    裴希平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目光捕捉到她眼底的焦灼,只能让步。

    虽然她很少提,但过去婆家那一地的鸡毛蒜皮,若说不在意是假的。

    裴希平没有再说话,轻轻揽她入怀。

    所有的烦躁仿佛都在这个拥抱之中化解。

    周秀秀将脸埋在他的怀中,轻声说:“答应我,不要出现。”

    穿过来的是她,被迫接受那一地鸡毛的也是她。

    她不想将他牵扯其中。

    ……

    第二天清晨,裴忠霞来喊裴二春去镇上。

    倒也不是姐妹俩感情突飞猛进,实在是裴二春对弟弟的生死也非常在意,没法不放在心上。她好说歹说,裴忠霞只能接受。

    眼下俩人坐上公交车,裴忠霞问道:“娘那边搞定了吗?”

    裴二春干笑一声,保持沉默。

    裴忠霞仰天长叹:“我就知道,她没这么好打发。”

    不过劝不动老太太,她们心里早就有数,反正该做的都已经做好,接下来就只能让周秀秀自求多福了。

    姐妹俩搭着车,一路上心情都有些忐忑。

    “忠霞,你说如果希平真的还活着,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裴忠霞犹豫片刻,苦笑道:“别人不知道,我们还不知道吗?娘对他也就那样,再加上他和他媳妇感情不好,倒不如不回家来得清静。”

    “可还有两个孩子啊。”裴二春皱着眉,“那时他干的那啥保密工作,一年到头都回不来一次。可只要一回家,对俩娃可宝贝得很。”

    俩人讨论了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