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你见到安总了吗?”

    我没有和王兢兜圈子,我把这一天在扬州经历的事情告诉了他:“我和安琪见了面,她……她要结婚了,我也实在没什么理由留在扬州。”

    “什么?”王兢的语气震惊!

    “有点不可思议,但是事实,她亲口对我说的。”

    王兢一阵沉默之后对我说道:“我还是觉得难以置信,如果安总真的要结婚,这个圈子里不会没有一点消息的!”

    “难道她会骗我吗?”

    王兢沉默,好似在思索,片刻之后对我说道:“张一西,你说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她是为了让你体会她曾经受过的伤,才故意这么说的?”

    王兢的话,让我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许久我说道:“我不晓得!”

    “你放轻松一点,想要弄清楚安总到底有没有婚姻在身,并不是什么难事,你继续等我的消息吧。”

    一阵沉默之后,我很诚恳地向王兢问道:“你不觉得安琪结婚是一个不错的结果吗?”

    “张一西,你不该有这么消极的想法,安总对你还有情,这谁都看得出来……”

    “不是我消极,是我觉得自己真的配不上她,你说我现在事业一败涂地,感情上是个离过婚的男人,而且还带着一个孩子,安琪的条件你也知道……你我都是快三十而立的人了,你应该明白我的想法,如果你站在我的角度,你会怎么选择?”

    王兢还没开口,电话里传来田甜的声音:“我们家王兢才没你张一西那么怂!”

    王兢小声对田甜说道:“你不是要去做早餐的嘛,咱爷爷和我都等着呢!”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怂劲儿……难怪莫寒不爱他!”

    田甜好似离开,王兢有些抱歉的对我说道:“不好意思,正在穿衣服,手机开的公放。”

    “没事儿!”

    王兢笑了笑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一语点醒梦中人的感觉,我觉得甜爷说得没错,你是有点怂!”

    “王兢,你掏心窝子和我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王兢沉默了片刻对我说道:“其实你知道我的感情经历,我和叶萱有过一段6年的过去,我们同居过,甚至她还为我怀过孩子,这和结婚也没什么区别了,只不过遗憾的是:她放弃了我,后来我去了盱眙,我又交了一个女朋友,也是我这辈子很亏欠的一个女人,但最后我还是选择了田甜,因为我还爱她,她也没有放弃我……叶萱是我爱过的,但她放弃了我,王筝,从未放弃我,但我对她没有爱情……”

    王兢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波动,我知道他是内疚自己对王筝的亏欠,停顿片刻他对我说道:“我对你说这些,只是想给你一个参照和表明我的立场,你还爱着安总,这是事实,假如她还没有放弃你,为什么不能抛开世俗的成见,去大胆的追求呢,追求自己的真爱!”

    我明白王兢的意思,却一时还不能从被颠覆中反应过来,仍保持着沉默。

    “张一西,我们先不做这些没有意义的探讨,等我回扬州弄清楚安总结婚事件的真假,如果她真的要结婚,我也不建议你再去追回她,如果她没有放弃你,只是想让你感受一下她当初的痛,你再好好想想,你该怎么做。”

    “谢谢,我等你消息!”

    “嗯……我再多嘴问一句,你在事业上就真的没有什么想法了,你还没到30岁,你不该这么挥霍这黄金的奋斗期!”

    “真的没想法了,我走过的人生巅峰,再回头望望,所谓的巅峰,也没有给我带来什么实质的满足和快乐,我越来越明白,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对我没有太大吸引力!”

    “我不能理解,我一直以为我们是一类人……”

    我打断:“王兢,曾经我们确实是一类人,但人会变,我向你保证,我对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这是一次最诚恳的交谈!”

    “你彻底放弃商业,只是不敢正视朋友的背叛!”王兢犀利地说道。

    “在你没有带给我这个消息之前,我就已经打算永远退出这个圈子,所以不存在你说的不敢正视。”

    第71章 躲着沈曼

    我的话让王兢陷入了沉默,许久对我说道:“张一西,要不是你的境界太高,要不就是怯懦,我不会刻意的判断你是前者还是后者,但是作为朋友,我希望你能重新振作,至少你还没有到瞰破一切的年纪!”

    我沉默,这不是我愿意去讨论的话题。

    王兢只是叹息,没有再说什么,他挂掉了电话,而我也终于从一种复杂的情绪中解脱了出来。

    只平静了片刻,我又陷入到另一个矛盾中,假设我和安琪还有在一起的一天,难道我要安琪放弃一切和我蛰伏在那名不经传的小城里吗?还是我们一起置身于商场的风口浪尖中?

    我们的步伐始终不曾一致过,或许这便是我们悲剧的源头吧!

    ……

    毫无章法的想象中,我终于疲惫了,最后陷入到睡眠中,而这一觉竟睡到傍晚,我又错过了回小镇的班车,我完全可以打的回小镇,或者让贺肥来接我,可我竟有些不愿意回小镇,或许王兢说的是对的,小镇于我而言,便是滋养怯懦的温床。

    我卖掉了自己所有的房子,唯独在济南的这栋曾经作为我和安琪婚房的小屋子没卖,我总觉得,留着便是一个念想,虽然我和安琪已经没有什么可能在一起。

    我想回那个小屋子住一晚,可又害怕睹物思人,渐渐害怕占据上风,我选择留宿在酒店里,或许等安琪真的嫁给别人后,我会回去看看,现在我不想让自己太痛苦。

    ……

    躺在床上,抽了些烟,什么也不想做,我想让即将到来的夜变的无所事事。

    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破了我的沉寂,第一遍我并没有接,直到第二遍,我没看号码接通了电话。

    我没一点情绪的“喂”了一声。

    “是我。”

    我有些意外:“师姐?”

    “嗯,来机场接我们吧,我和关颖来济南了。”

    我的右手臂仍不能行动,所以我一直没有开车,但这些沈曼是不知道的,因为普通的刀伤,早就该愈合,恢复行动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