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叹了口气。“我陪你去。今晚不要再一个人出去了,好吗?”

    “……”

    “付罗迦?”

    沉默。

    “你听见了吗?”

    ……

    斜挎包拉链的声音。

    “人呢——干嘛这么拷着他呀?!”

    “不是说他偷东西?”

    “偷什么呀,我是看他——”这里有一个停顿。“他……脸色好像不太好,有点像病了。我一喊他他又跑,怕他出事嘛……”

    “不是偷东西?”

    “不是,他就是来问路的。估计是来医院看他亲戚的吧……”

    付罗迦如愿以偿地把自己团了起来。纱布被扯开了,他顺手开始撕那些伤疤。

    血畅通无阻地滴到地面上。

    “那你喊什么喊啊,我还以为抢劫呢。”

    “我还是觉得这人不太对,像是精神上有什么问题——我天他手是怎么回事?!”

    “妈呀吓人,要不要送医院里去?”

    又有人来捞他胳膊。他想也不想就打开了。

    “麻烦让让——我是他朋友。我认识他。对,我知道——”

    听到这个声音后他抬起了头,把手里的纸往脸上摁,还试着站起来。

    “他怎么回事啊,我都差点报警了——吓人。”

    许之枔把那张已经脏兮兮的纸从他手里抽了出来,低声跟他说了句没事了。

    “怎么到这边来了。”他又叹了口气。“我找了好久。”

    “他是怎么回事啊?”

    “他病了。”许之枔扭头回答。“我带他来看医生。”

    围着的人都做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

    “怪不得呢。”

    第70章 番外?少女情怀(二)

    许之枔被老师警告了。

    原因是时常有不少人——人数还有上升趋势——跑到他座位附近,或坐或趴或站,围成水泄不通的一圈,吵吵嚷嚷,“严重扰乱了班级的秩序”。

    他在老师跟前掉了几滴泪,但到底没什么改正的念头。

    老师见没什么成效,很快转移了工作目标:“你们这些女生怎么回事,话多得说不完是不是?天天围着一个男生像什么话,知不知道什么叫廉耻?”

    虽然许之枔无比厌恶老师的阻挠,但他明白自己现下更需要的东西是改变——过来听他讲“南宫雅”和“南宫雅的妹妹”的故事的人数将会急剧减少。

    ——至于为什么是“妹妹”,还要从早先的一段“南宫雅的日常”说起。

    “昨天我在超市看见他了。”

    一个常见的开头,引来了意料之中的追问。

    “他和谁一起呀?”

    他本来想说没怎么看清楚的。但一番思考后他说,“他后面跟着一个人,推着车车,车车里有好多好多零食。”

    她们激动得一时忘了嘲笑“车车”这个不太聪明的称呼,“是谁?!是——男生还是女生?快说快说!”

    这反应是某种无形的鼓舞,牵引他向她们情绪的尖端走去。他短短地吸了口气,眨了眨眼,“……女生呀。”

    “天啊——!!”中队长捂住了嘴巴,“是……女、女朋友吗?”

    “女朋友!”班长重重地重复一遍,用了在语文课上领读时的气势。

    “他们一起逛超市!一起吃零食!”

    “不可能!!”一声尖叫。“她绝对不是安琪!”

    许之枔有那么一会儿觉得自己做的选择是错的——他察觉到了现下的微妙和危险。他吞了口口水,讷讷:“可能不是吧……可能是……姐姐,或者妹妹?”

    他承认自己想到了刘杉桐。刘杉桐逛超市时就喜欢推那个车,但屡屡拒绝抱他坐上去。

    “是妹妹!是不是?南宫雅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好哥哥,他从小照顾妹妹——”

    “肯定是啊!跟妹妹一起逛超市很正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