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我头疼。”

    莫名其妙的模糊场景,穿梭脑海,祁终无法表达。但在望见沐耘关切的目光时,头脑却突然清明下来,反而心尖酸疼。

    颤了颤薄唇,他不自觉喊道:“……师兄。”

    第40章 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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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沐耘一愣,不知祁终为什么要突然喊他一声师兄。

    正欲扶他至后殿休息一会儿,走廊上的虹光却慢慢消散了,祁终一下就觉得头痛缓解不少,人也逐渐清醒过来。

    “你……”

    见人脸色恢复正常,沐耘慢慢松了搀扶,由他自己找寻支点站好。

    “我刚刚怎么了?”

    晕晕乎乎醒转过来,祁终查觉眼尾稍有异感,抬手一抹,居然是泪。

    他错愕:“我,我怎么哭了?”

    沐耘摇摇头:“你刚刚说头疼,差点晕倒了。”

    “啊?真的吗?怎么会这样。”

    祁终有些意外,还想着是不是沐耘在诓他。

    “……可能天气太热,你中暑了。”

    “怎么会?我以前大夏天的,还去河里摸鱼呢,都没中暑过……”

    沐耘抿了抿唇,迟疑了一下。

    这时,通传之人拉开殿门,高声宣他们入殿。

    两人对视一眼,沉默进殿。

    甫一入门,鼻息间就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药草之香,本是安神功效,可祁终却觉得头疼之症又隐隐来袭。

    失神间,沐耘已向留真仙人禀告完了案件详情。

    随后站到一边,沉默等待仙尊表决。

    殿中氛围肃然,祁终忍着不适,也陪他一起,乖乖站在旁边,等待裁决。

    他想着,如果仙尊要迁怒沐耘,他就站出来装疯卖傻一番,把罪责揽到自己身上,反正他只是个旁观者,要罚也罚不了多重,毕竟还有师门给他撑着。

    许久,帘幕下传出一声质问。

    “这么说,你还是没有找出幕后真凶以及主使?”

    “请仙尊息怒。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一切罪责,沐耘甘愿一人承担。”

    “也罢。自己下去领罚吧。”

    “是。”

    “诶……”

    简短的问答完毕,祁终连话都还没插上,就直接跳到惩罚这一步了。他震惊之际还有怀疑,打心底觉得这位位高权重的仙尊根本就是在刁难沐耘,连问他为什么没有完成任务,听人解释的过程都不肯给。

    这呆子又跑去做冤大头。如此不公平的待遇,他也同意。

    又恨又气,祁终干瞪着那人,替他急得脑子都一把懵。

    这时,仙尊又沉了沉话音:“没其他事,先下去吧。”

    闻言,沐耘蹙了蹙眉,正欲再说些什么。

    祁终却捉准时机,抢先一步喊道:“等一下!我还有话要说。”

    “是这样的,仙尊大人,我觉得您的判罚不公平!”

    “嗯?你对本尊的判决有何不满?”

    威严一问,祁终毫不畏惧,挺直身板,欲扬理说理。

    沐耘却拦他在身后,请辞道:“仙尊海涵,祁……祁终公子只是一时失言,他本意并非如此,只是……”

    祁终瞪大眼眸,赶紧反驳:“喂,什么并非如此,我就是这个意思!”

    “他的处置本来就不合理。坏事又不是你做的,你只是个查案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他就算是无上仙尊,也得有理罚人吧。”

    “祁兄弟……”

    沐耘紧张回身,睁大双眼望着他,却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呵呵呵……遇事敢言,你这个性倒是率真。”

    留真沉吟半晌,吐出一句似是夸奖的话来。

    祁终不屑嗤声:“什么敢言不敢言的,我这是据理力争。”

    “哦?那你到说说有什么理?本尊给沐耘一个月时间破案,并且把掌握最多细节的你引给了他,最后却徒劳无功,这,是理吗?”

    闻言,祁终咬了咬牙,内心追悔莫及,因为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拖累了朋友。

    他重新向前一步,正经道:“实不相瞒,这些天在扶风,其实一直是我……”

    “其实一直是祁兄弟积极配合案情的回溯,让我在案件的另外角度有了新的灵感……”

    微张着唇,祁终哑口无言,惊讶地看着沐耘抢着把他的话换了层意思,然后淡定地说了出来。

    “你……不是的。”

    沐耘平静看他一眼,随即站回殿前,禀道:“仙尊,其实玲珑心一案,并非完全没有进展。”

    “前几日,荆新古道文氏一族被灭,加之不久前沐家书楼被烧一事,我都有细勘过现场,发现有一点相似之处。”

    “嗯。继续说。”

    沐耘用余光瞥了眼祁终,发现他的躁进逐渐安抚下来,目光中竟还有一丝崇拜,心顿时松了不少,至少他安静了,就不会抢着揽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