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寒继续拿起奏本批阅。

    摄政王沐浴把所有人都屏蔽下去,这般作风又与皇帝很像。性格古怪的两个主子,穿衣服也不需要人伺候。王公公摇摇头,他还未见过这般主子。而且两位主子有洁癖,他一个奴才不好说什么但是皇宫上下有眼睛的都知道啊。

    李月寒从御池出来换了一身衣袍,绣着滚云,白玉簪挽着发髻,玉簪系着两条雪蚕白锦发带。少年垂着眸,专心走路。

    王公公早已唤人为这位贵人在腾出一座宫殿来,可是这位贵人呢,却走进了金銮殿。做奴才的就是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微微抬眼看到小皇帝噙着笑意……

    李月寒坐过去趴在玉案上,旁边的人正在埋头批着奏折。到了深夜旁边的人趴在玉案上睡着了,垂下一缕青丝,烛火照在他恬静的侧脸上,李清寒伸手把青丝理在耳后放下今天的奏折。

    王公公眼尖道:“奴才为王爷准备了寝宫。”

    “不必。”他打横将李月寒抱起来:“去未央宫。”

    “……”

    李月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旁边王公公站着,李清寒在脱外袍。

    李清寒看过来:“嗯??阿月你醒了。”

    “嗯……表哥……”虽然他们没有血缘关系但小时候喊顺口了,也没有改。

    李清寒挑眉看过来,眼里依旧盛满三月桃花,李月寒无可避免的映入眼帘,撞进满园桃林。王公公觉得气氛有些微妙,说不上来。

    只见他轻轻挑开锦衾的一角,睡在李月寒旁边。

    王公公退下去的表情一言难尽:兄弟,铁的。

    李月寒转过身撞入某人怀里,他顿一下,抬起头。发现某人噙着笑看着他,他感觉脸有些热,好在是深夜,应该看不到吧……想到这李月寒松了一口气,他还没松完就听见某人说:“阿月,你脸好烫哦。”

    他垂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于是瞎扯了一个理由:“因为热啊。”

    李清寒的声音也放软了含笑道:“可是身体也很烫啊。”

    “……”

    他不知道是不是每个十八岁的少年这么一勾就着火了,但是他真的越来越烫。

    “因为很热!”他掀开锦衾,不盖了,捂着太热了。

    李清寒挑眉像小时候抱住他哄着睡觉,李月寒眼角有点红不知道是隐忍还是什么的就反手抱住李清寒,强制性的压着他狠狠地丢下一句:“睡觉!”

    “……”

    行吧,有些人长能耐了,长高了,就这么欺负人的。

    这才第一天就开始不得了了,把他表哥放哪呢?

    有些人噙着笑入睡的,有些人隐忍着入睡的。

    ……

    次日。

    李清寒早早的洗漱完穿好朝服正要上朝,坐在床边时盯着李月寒看了一会,正要起身离开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抓住了他。李月寒在外亲征,不是一年就是两年,很少回长安,因此没有上早朝的习惯,这时他才迷糊睡醒,睁开眼睛。

    他一睁眼倒是吓了李清寒一跳,他两只眼睛很红,就像人家小姑娘抹上了胭脂,眼尾淡淡的粉色,眼睛里噙满泪花。

    李清寒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仰着头看向自己:“你昨天晚上哭了??”李月寒没好气拍开他的手:“你才哭了。”

    “那你这是……”

    “我不知道。”他茫然的用手擦着眼睛,他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就像是感觉身体里有团火,烧的他口干舌燥,不知道起源于哪,又狠狠把这股冲动压下去了。

    李清寒挑眉:“要不要请御医看一下???”

    他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不用!!!”

    ……

    作者有话要说:  希望小可爱们多多支持,点名表扬恩公啊。(奸笑)来呀呀~~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

    第11章 阿月见落井宫人

    李清寒去上早朝,李月寒这才起来换上一身干净的月牙白宽袖袍衫。

    春季的御花园百花斗艳,不时还可以听闻鸟鸣,长安不像江南常年多风多雨,也不像夷蛮多年阳光暴晒,这里的阳光洒得舒服,洒的匀称。

    易临不论在哪好像都穿着一身盔甲,拿着剑离李月寒不远处。

    李月寒倒没有看这三月风景,春阳和煦,只是漫无目的地乱逛。

    十八岁少年的世界,是一个人的。

    那边有宫人尖着嗓子喊:“快!!快!!过来,快过来!”

    附近在打水,修剪枝条,浇花的宫人全都过去,围着那口井。

    “啊呀!!!!”

    “这谁啊?死得太惨了吧!!!”

    “啧啧。”

    “不会是得罪了谁,人家来报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