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挽着发髻的男人转过头来,皱着眉满心不耐烦,“何事,哪里生病了???”显然人家小情侣幽会,你侬我侬的被打断十分不好,女的也转过头来,然后睁大眼睛,“堂弟!!!???”

    潇窕医馆很小,但是药材却很多,男人看得出来确实可靠,就是不知道比不比那些太医可靠。

    泊遇偏头,“这是你堂弟??”

    白舞兮拉着他的手,先跪了下来,“摄政王殿下。”

    泊遇内心:卧槽!!!

    “摄政王殿下,你来我这干嘛呀,不会是因为……”舞兮吧。

    李月寒显然也没料到这么尴尬的一幕,当事人居然是自己的堂姐,李月寒让他们起来,与泊遇说道,“可请先生入宫再详谈???”

    泊遇抹汗,扬起脸,“哎呀吓死我了,舞兮那这个七夕……”

    白舞兮,“你去吧。”

    “……”李月寒道,“堂姐,这是你的……”

    “啊,我订婚了。”白舞兮笑了笑,“我只是个尚书府的庶女,也不想嫁为豪门妾,愿与心上人一世一代一双人就好了。”

    白舞兮心气不高,从很小的时候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就说她的生母,是趁家主喝醉爬上床,不择手段上位的女人,所以她从小就很讨厌,很讨厌。但毕竟是她生母,但是她的生母显然对自己的这桩亲事不同意,说让她嫁到侯府为妾也不要嫁给一个平平无名的人。

    安姨娘自然是闹了好多回。

    李月寒点点头,“那便预祝堂姐幸福,今日真是打扰了。”他转身,“请吧,泊遇大夫。”

    “诶诶,知道了,殿下真是折煞小民了,舞兮我走了,啵啵啵~~”

    李月寒:“……”

    易临:“……”嘿嘿,殿下你知道我跟着你和陛下的滋味了吧。

    ……

    李月寒将泊遇提到金銮殿。

    泊遇:“殿下,快点我还要赶回去和舞兮放河灯呢!”

    李月寒瞥了他一眼,冷笑:“知道了。”

    泊遇到了殿内后,本来是想徒手给李清寒诊脉的,毕竟都是些大男人,平日里给那些人都没怎么讲究。但是李月寒说一定要这样,在摄政王殿下莫名其妙的凝视下,泊遇抽出诊脉的帕子,细细切脉。

    李清寒坐在玉案前,将袖子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泊遇一看脱口而出,“又细又白,很不健康啊陛下。”他想象的天子不是这样的。

    李月寒坐在一旁,脸色刷的就下去了,瞬间落入冰点。连瑜易临不敢说话,泊遇发现气氛不对劲好像死神盯着他似的,他抬起头下了一大跳,“殿下你脸色也不好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医痴就是医痴。

    李月寒咬牙切齿,切出两个字,“诊脉。”

    泊遇低下头,李月寒补充,“陛下是九五之尊的天子,你要是碰到他身体,手就准备好剁掉。”

    李清寒转过头,以为李月寒在生气,看到李月寒笑得极温柔的,摸了摸李清寒的耳朵。李清寒的耳朵一摸就红了,他瞥过脸。

    泊遇:殿下您呢?

    李月寒冷冷的盯着泊遇切脉的手,一副“我说到做到”的表情。

    泊遇心大,就算面前是皇帝,手也不会抖的。泊遇收手道,“非顽疾也,乃是……”

    “别掉书袋子,快点说。”

    “……”这不是有陛下嘛,泊遇拱手道,“回陛下,殿下。陛下这不是顽疾而是痼疾。痼疾嘛……和顽疾差不多,但是顽疾难攻克,十分顽固的疾病。痼疾乃是久治难愈的,有方法但是必须得长期不断的治疗。”

    李月寒揉了揉眉心,他表哥这哪里是久治难愈,那时候,根本就没人管没人关心,更别说太医能开什么好方子了,根本就没治哪里来的痊愈。

    李清寒道了声谢,泊遇算是半个太医了,不过人家关心的可是自己的未婚妻,提着药箱从金銮殿一溜烟就跑回去了。

    泊遇:啊,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泊遇虽然人眼力不好,有些中二,但是开的药方还是好的,没有太医院名贵的药材,但是还是打了一套组合拳,效果看得出来。

    李清寒端起碗,在李月寒的注视下面无表情喝完了。

    “……”

    “……”

    李月寒转过头没再看他,他望着天空吟诗,“烟霄微月澹长空,银汉秋期万古同。几许欢情与离恨,年年并在此宵中。”

    李清寒笑道:“啊,七夕今宵看碧霄,牛郎织女度河桥。啊,天阶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啊……”

    “别啊呀啊的。”

    “?什么别啊啊啊??”

    李月寒坐的离他进了一点,抿着嘴角在李清寒耳朵上摩挲,他张了张唇,“会硬。”

    “……”李清寒垂眸,红着脸推开他,“我送你一样东西。”

    李月寒微微歪着头,“嗯?”

    他看到李清寒从玉案上拿了一个紫檀木盒,然后李清寒垂头,双手递了出去,“请你一定要收下。”

    李清寒这个模样乖极了,垂着眼睛的时候眼睫会遮住那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李月寒好笑的摸摸他的头,然后十分有仪式感的,双手将木盒打开。

    里面是一对同心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