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帮仙民还真敢造反!”

    一声嗤笑从半空传来,两位仙家修士从天而降,落在高高枫树上,眺望远方死城。

    “一帮流寇罢了,些须用些小法术,立马就会投降,哭着跪着给我们交贡金呢。”

    死城内,架着一支巨大的长筒状千里镜,镜前有一双眼睛正窥视着那俩位修士,白如死人的手伸出来,钳住小团子晏临,将他推到千里镜前,柔声哄他,像慈母哄稚儿:

    “晏临,你看到那边两个坏叔叔没有?”

    小晏临乖巧地点头。

    “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小晏临注视着那御剑飞天的修士,轻轻闭上眼,脑海中想一声“咔嚓——”

    下一瞬,那两柄仙剑唰地齐齐断裂,修士直从高空坠下,一身法力尽失,摔进树林里,不知生死。

    小晏临默默张开双臂,等着他的抱抱。

    那妇人双眉拧着,颇为不满:“怎么没把他们弄死?算了算了。”

    她伸出手,指尖虚虚地沾了沾晏临的后背,又迅速缩走,像碰着了瘟神。

    “好了好了,抱好了,娘走了,你乖乖地呆在这啊。”

    吱呀,门打开,泄出一道光。

    砰噔,门合上,那道光也消失了。

    四周又是一片黑暗,小晏临慢慢蹲下来,背靠着巨大的千里镜。

    冰冷的镜面,冰冷的石板,这里好冷、好冷。

    就算是抱抱也没办法暖过来了。

    仙界修士在死城被打得溃逃,这消息震惊天界,仙门百家当即派人下界清剿。

    不久之后,这些人就发现不管他们打到哪里,城毁墙推之后,又都会完好无损。他们察觉到这死城内有一块天道石作祟,无论是什么样的东西都可以瞬间建造,只要在心里转过一个念头,就可瞬间杀人。

    不少修士哀嚎起来:“这可怎么打啊!”

    “是啊,凭虚造物、心想事成,这简直就是无敌!”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天道石毕竟还不是天道,绝非全知全能。它造物、杀人,都是要‘想’的。”

    “所以?”

    “所以如果有一个人,攻击的速度快过它思考的速度,不就可以了吗?”

    众人沉默良久,之后爆发出一问:

    “哪里有这样的人!”

    “且慢,或许,你们认识叶家少主吗?”

    传说叶家少主叶危,天生火灵根,仙法极高,指尖轻弹便是燎原之火,攻击面极广、速度奇快,还能收放自如,火放出去,能一分不少地收回来,只烧他要烧的敌人,绝不伤害其他无辜草木房屋,可谓是一个无敌的存在。

    “听说他今年从道渊阁出师,按规矩,是要选一处流民区解决吧,不如找他帮忙!”

    “嘁,人家可是叶家的少主,叶家是什么地方?仙门百家之首!谁有空理你。”

    “那不一定,听说人家叶少主人可好了!我来试试吧!”

    那位修士一抬手,袖中飞出一只小鸟,初时只有半个巴掌大,在空中旋而振翅,转瞬成一只小凤凰,衔着一封信,扶摇直上九万里,曳着长长的尾羽,如冲霄烟火,直奔三重天叶府。

    修士继续拉锯战。死城中:

    “晏临,来,再建个城墙!”

    “晏临,再挖个战壕吧!”

    城主望着城外一群仙界修士苦战不下,大笑出声:“我城固若金汤,怎可能攻的破!晏临!对准他们,万箭齐发!”

    数万箭羽凭空而生,向那群修士落去……

    仙界修士迎风而立,手中刀剑雪亮——

    “退开。”

    忽然大风起,一袭猎猎猩红袍,众修士被一股强的无可反抗的力道提起来,甩到后面去……

    万箭向那一人而去。

    此人刚从枫林走出,肩头一片红叶尚未拂去,他对准死城的方向,抬起了手——

    刹那间,铺天盖地的大火咆哮而去,空中万箭灰飞烟灭。

    城主吓地大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那瓢泼火雨倾盆而下,团团赤焰扑向街道、扑向房屋,在城中迅速蔓延肆虐,封锁了所有人的行动,却又不烧死任何一个人,很快,烈焰就向死城最中心的高塔而去——直逼罪魁祸首。

    当了城主的男人气急败坏,仿佛又回到他夜夜赌输的窝囊时候,他一把揪起小晏临,推到千里镜前:

    “给我好好看看!是哪个仙界的兔崽子敢来太岁爷头上动土!杀了他,杀了他!快杀了他!叫他们全都去死!”

    小小的晏临站在那儿,一双眼睛凑上前,睫毛触着冰冷的镜面,他看到——

    千里镜里,有一个人,披着一袭枫叶红的袍,肩上停了一片红枫树的叶,那些飞天御剑的修士都被他一个人护在身后。他抬手间,十二万分火灵气便纷扬而下,以燎原之势吞噬了整座城池,却又可以不伤及一人。

    做完这一切,那片小枫叶仍稳稳地停在他的肩上,像一只翕动的红蝶,少年叶危偏过头,修长的玉颈落着晚霞的余晖,他随心地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