沢田家光叹气,挠了挠后脑勺,偏过头时对上好友那双漆黑的眼睛:

    “碧洋琪说的对,你得看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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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洋琪是狱寺隼人同父异母的姐姐,reborn的第四位情人,也是被人称为“毒蝎子”的杀手。

    崎野七穗是在彭格列的宴会上遇见的她。

    她是位非常热情的意大利美人,不仅带着她精进了厨艺,还和她分享了许多关于reborn的趣事。

    “我那时候和你同岁,只要一遇到有关他的事情就会失去理智。”

    “为了将他从家庭教师的束缚中解救出来,还特地去日本打算毒杀沢田。”

    “不过后来我才发现,教导沢田成为一名优秀的首领,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碧洋琪是在reborn解除彩虹之子的诅咒后不久与他分的手。

    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和reborn的前三任情人一样,只是时间到了而已。

    她托着下巴,在宴会的灯光下注视着穿着礼服的少女,好像看到了自己曾经可笑地单方面置办婚礼,向reborn逼婚时的模样。

    “听起来真是他的损失。”崎野七穗听着,最后做出了这样一个评价。

    碧洋琪愣了下,无奈地笑了:“乔丽娅,成人的世界里没有损不损失的。”

    “……那是什么?”崎野七穗不理解,“成人和人不一样吗?遗憾就是遗憾,喜欢就是喜欢。”

    “要是受伤了呢?”

    “那就哭哇。”崎野七穗说得理直气壮,“但是我的朋友里,好像所有人都不会这么做。”

    五条悟难受的时候喜欢面无表情,夏油杰难受的时候爱笑,硝子看得最明白,却只是抽烟不说话。

    “亚瑟也一样,虽然我上次这么和他说的时候,他用了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我。”

    “……亚瑟?”

    “哦,那家伙脾气可烂了。”

    虽然是这么说的,但碧洋琪注意到,乔丽娅在陈述这件事的时候眼睛如小鹿般亮亮的,连眉梢都带着温和的喜悦。

    “喝咖啡不许加奶也不许加糖,连一次加几颗咖啡豆都有严格的规定。”

    “审讯人的时候总爱恶趣味地威胁人,一枪崩掉对方脑袋的动作倒是很快。”

    “啊——最过分的是趁我睡着偷偷换掉我的沐浴露的事,我想了很久也没想明白,草莓到底哪里惹他了。”

    碧洋琪失笑:“听起来有些糟糕。”

    “但是,即使是这样,亚瑟依旧是我在这里最好的朋友。”崎野七穗说道,“他只是喜欢口是心非而已。”

    说着要送她去三途川旅游之类的话,实际上却一而再地退让。

    从到这个世界到现在,崎野七穗一共和他动过许多次手。

    从用枪指着她的额头到接住她的拳头,再从接住她的拳头到避开。

    刚刚的宴会上,亚瑟任由她踹了踹他的小腿。

    虽说她到这个世界本是为reborn来的,崎野七穗现在却在为着她亲爱的亚瑟担忧。

    像他这样用坏脾气掩饰情绪的举措,至少得在她离开前改过来吧。

    碧洋琪托着下巴,目光捕捉到那抹在阴影处显露的黑色身影。

    [只要是为了爱!]

    碧洋琪十七岁的时候,总是叫嚣着这样一句话。

    直到现在,她仍旧这么认为。

    “你很想见reborn?”

    崎野七穗点头。

    碧洋琪突然就生出了逗弄一下面前的小鸟的心思:“reborn和你说的亚瑟的关系很差。”

    崎野七穗:“?”

    崎野七穗:“可是家光大叔说他们是关系最好的同事。”

    碧洋琪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现在什么时候开始有人相信沢田家光的话了?”

    崎野七穗:“……”

    女人说到这里,神情严肃:“他们一见面肯定会打起来。亚瑟完全不是reborn的对手——如果是这样,你还想见到reborn吗?”

    崎野七穗苦恼地思考了一会儿。

    “我会帮着亚瑟的。”

    “即使他骗了你?”

    “即使他骗了我。”吃着小蛋糕的少女下意识地说完,忽然又顿住,“等等,他骗我什么了?”

    碧洋琪神秘地眨了眨眼一只眼,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相信我,乔丽娅。”她说,“和亚瑟不同,reborn会非常喜欢你的。”

    这孩子有着非常可怕的直觉。

    她从来不隐藏心思,看上去笨拙又可爱,实际上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我都要爱上她了,reborn。”

    一扇沉重的大门,阻隔了热闹与喧嚣。

    彭格列的大厅外没有点灯,只有碧洋琪和reborn两个人。

    reborn抬了下帽檐,绅士地侧过身子:“我想乔丽娅并没有这种特别的喜好。”

    碧洋琪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呢。倒是你,我从没想象过你会爱上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