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先生我知道他,他确实是一个很厉害的人物,可是你学得了他的几分本领?”说话之时,身高九尺的高文又悄悄的往前踏了一步,和旬邑达的距离更近了。

    对于这一切,旬邑达似乎一无所知,还沉浸在众人的赞扬中,听到了高文的询问,当即答道:“子夏先生那是何等高人?我能有其一分本领就足以光宗耀祖了。”

    “哦,那你是哪国人呢?”

    “我是齐国人。”

    “如此说来,你还没有参加科举考试?也不是我大秦国人?”

    说这话的时候,高文已经撸起了袖子,二人之间的距离又缩短了一步,这一回旬邑达终于发现了不妥之处。

    他往后一退却发现动不了,除了正前方的高文之外,其余方向早就被堵死了!

    “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可是大秦国都,你们想要生事?我可不怕!”

    铿锵一声,旬邑达就拔出了腰间的长剑。

    话的尽头是刀剑,是拳脚,是以理服人。

    然后在众人的围观下,高文便和旬邑达讲起了道理。当年孔子遇到了子路,便通过自己的拳头,让子路认识并理解自己的道理,今日二人也算是效仿先贤了。

    片刻后结果就出来了,高文神清气爽的离开了,旬邑达看起来则是好不凄惨,眼圈都黑了,鼻梁也歪了,走路之时一翘一翘的,明显有一只脚跛了。

    “高文,你的铁布衫又有进步了!”

    “以前看你是个憨憨,如今你就是个天才!”

    “是啊,以前他就是个赔钱货,干啥啥不行,吃饭抢第一,如今给他讨媳妇的媒婆都能排到屋外去。”

    这一天挨打的不仅仅是旬邑达一人,也不仅仅是儒家的读书人挨打。

    这一天咸阳百姓用自己的拳头,维护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他们发现,用拳头讲道理真的很方便。

    那些六国来的耍起嘴皮子来一个比一个六,大家根本就说不过他们,只好和他们讲道理了。

    而六国来的士子也立刻发现,这里的百姓和六国百姓不一样,他们似乎有一种主人翁的意识。

    他们不把自己当成下贱的黔首看待,而是真的把自己当成国人,真的发自内心的认为,大秦帝国有他们的一份子。

    更关键的是,这种说法不仅仅是咸阳百姓们这么认为,咸阳上下的官吏也是这么想的。更关键的是,据说这种说法乃是当今的秦王政首先提出来的。

    大家都是诸夏之后,都是炎黄后裔,很多年前是一家,哪有什么高下之分?不过是后来有的人发达了,有的人衰落了,仅此而已。

    除此之外,秦国之中秦王政之外秦法最大,至于外国的贵族秦国不承认。外国的法律,秦国也不承认!

    我大秦就是这么霸道,就是这么喜欢讲道理!

    我大秦不是求着你们,让你们喜欢我的!

    而是让你们畏惧,让你们不得不喜欢我!

    明白了这一点之后,许多诸子百家之人都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叹息。同样是人同样是黔首,可是大秦的黔首却生活富足,一天三顿饭!

    他们是黔首,是最最不值钱的黔首,竟然也能一天三顿饭,这待遇许多小贵族都享受不到,实在是国家没有这么多粮食,如今的大秦究竟多有钱啊!

    王子皇孙,辞楼下殿,辇来于秦。这是儒家读书人的感慨。

    将军帅师伐国,擒魏王献俘于咸阳,王受之,斩之。这是史官的记载!

    大王牛逼!帝国牛逼!俺也牛逼!这是咸阳百姓的想法!

    暴秦无道、无礼、没有前途,不分上下尊卑,不得好死。咦?明年春天又要开科举了,真香!这是许多人内心的想法。

    第二十五章:怒目持剑孔子像——以理服人

    第二天魏王的处理结果就出来了,万众瞩目之下,魏王被斩首。那个时候的他,仍然穿着魏王的礼服,被一个光着上身的大白胖子,拿着一柄九尺连环大砍刀,刷的一下就没有然后了。

    看着这一幕,不同的人反应不一样。但是他们却都意识到了一点:时代变了!

    王侯公子高高在上的时代,真的没有了!

    如今的时代里,除却秦王政之外,秦法最大!连魏王都因为丧心病狂,以反炎黄罪、反诸夏罪定刑,直接斩首!

    这可是魏王,是真正的王,是如今天下间最珍贵的几个人之一。当年商鞅变法先是徒木立信,最后更是用流放太子的方式,让老秦人知道,变法是要弄真格的了。

    而今日魏王用自己的首级告诉了六国人,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到来,你们要么上车,要么陪着旧时代一起去死!

    与此同时,魏王降为魏伯,魏王一脉的一个偏远分支中的幸运小子,成为了新的魏伯,封地也只有三十里之地。

    魏国国都之内的贵族,也按照秦法审查了一遍,还能好好活着的百不存一,即使活着也都被强制迁徙。

    拒不投降的,全部贬为奴隶!

    有知识会武功且不投降的,直接杀掉!

    从军事上讲,这是为了让世人知道,投降和抵抗到底是两种待遇。从诸天的角度讲,这是为了让诸侯不要过于祸害百姓,保留主世界元气。

    有很多人接受不了这一点,直接就离开了。但是也有一些人,他们高高兴兴的接受了这一切。

    王宫之中,一大把年纪的荀老夫子,今天很难得的穿了一身儒袍。原本以他的地位,以他的年纪,早就到了随心所欲而不逾矩的状态。

    可今日为了儒家的未来,却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认真的穿着衣裳,走路之时也一板一眼,一点儿都没有一身白衣笑王侯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