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王,我儒家也愿意彻底投靠帝国。小圣贤庄之中的儒家骨干也带来了十之八九,那里只留下了部分传承,齐国要是毁了那就毁了吧。”

    闻言嬴政点了点头:“儒家的学说孤是了解的,仁是一个很好的概念,理论上很不错,就是实干差了些。而我大秦最看重的不是你嘴上说的有多好听,而是你实际上究竟干了什么。我说的这些,夫子明白吗?”

    “大王放心,老夫四十岁之前学儒,四十岁的时候算是精通六艺。四十岁之后,开始学习百家学说,天文地理广泛涉猎,如今早已不拘泥于夫子之儒。”

    “我们儒家的核心是仁,只要这个核心不丢,其余的都可以改变,都不重要,大王且看。”

    说到这里,荀子的手上就出现了一幅画,画上的内容是一个宽额头的孔子怒目持剑相。

    这是孔老夫子本人的画像,内容是右手拿着开锋的宝剑,一双眼睛瞪的老大,看上去就跟像要从画像之中跑出来砍人一样。

    再加上孔夫子本人的身材,正儿八经的山东大汉,满身肌肉,手持宝剑,怒目而视,这样的读书人谁敢轻视?

    “这就是日后的新儒家,我们嘴上讲着道理,身上配着宝剑,能讲道理的就讲道理,讲不了道理的,就送他去见夫子,让夫子和他接着讲道理。”

    有点儿意思,这样的儒家和后世宋明清之时的儒教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的儒家,已经变成了宗教。

    孔子就是这个宗教的上帝,是这个宗教之中最大的那个。其余的大儒们,就是宗教的大头目,底下的读书人就是宗教的信徒。

    至于皇权,除了清朝之外,宋明两朝的皇权甚至屈居于孔子之下。就冲这一点,就没有哪个皇帝能对儒家生出好感。

    “嗯。”

    嬴政就嗯了一声,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又不是崇祯,袁崇焕说什么崇祯就信什么,简直就是个傻白甜。

    此刻荀子说的再好听,也得等到他们做出实际情况之后,真正的开始改变,并且为帝国做出贡献之后再说!

    看着嬴政一点儿都没有表示的意思,荀子能怎么办呢?挥袖而去,大喊一声老子不伺候了?!也就是想想罢了,几个呼吸后,他就拿出了一个盒子。

    打开之后,是一枚玉质的竹简。

    “这是春秋简,乃是夫子飞升之前从天上送下来的,上面有着我儒家最正统的法门。”

    接过春秋简,嬴政便查看了起来。翻开之时,眼前就自动陷入了幻境,和道家的雪霁剑几乎是同样的运作模式。

    “学而时习之……”

    “有朋自远方来……”

    “人不知而不愠……”

    听着孔老夫子的讲学,嬴政慢慢的就明白了。

    和老子留下的金丹大道不一样,孔子所传下的这六门武学都很基础,基础到了什么程度呢?即使将这六门武学之中的某一门修炼到大成的地步,也才刚刚突破先天。

    儒家六经,诗书礼乐易春秋,对应着六门直指先天的练气法门。不过是区区先天罢了,简直难以置信,然而这就是事实,这六门功法才是儒家的根本传承。

    片刻后,嬴政便点了点头,他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奥秘:“不愧是孔子。”

    虽然每一门功法单独的拿出来都很基础,但是任意一门功法都可以互相融合。唯有走出自己的路的,才可以用自己的理念,融合其中的任意两门成就宗师。

    融合四门便是大宗师,六门全部融合,就是无上大宗师。

    到了这一步,便可参悟孔子留下的春秋简,体悟圣人精义。在此基础上走出自己的路,将之升华成道,便是上古真人级别的高手。

    看上去只是很简单很基础的六门先天功法,可实际上却是儒家的根基,能够通过此法晋升宗师的,一定拥有独属于自己的理念。这些理念,就是道的雏形,是嫩苗状态的道。

    而后每融合一门功法,嫩苗就成长一次。直指最终嫩苗成长为参天大树,每一个步骤都堪称简单明了。

    比起那些玄之又玄的传承,要好了很多,这就是授人以渔!

    “其他的诸子百家是一代不如一代,而儒家却代代推陈出新。孔子之后有与时俱进的子夏先生,然后有浩然正气的孟子,甚至还有先生这种更像是法家的儒家弟子。”

    “如果夫子还在,让他来主持教育事宜实在是在合适不过了,可惜了。”嬴政认真的道。

    因材施教,是孔子一辈子教育弟子的核心。这四个字说起来是很容易的,但是想要做到,甚至做到一辈子都如此,那就几乎是不可能之事。

    这枚春秋简,虽然在战斗方面不如墨子留下的四大机关兽那么强大,但是却可以为儒家培养出一位又一位的宗师、大宗师。

    “听闻先生已经开始研究秦法了,这份孤手抄的最新版秦法就交给先生了。最后送先生一句话:天大地大,秦法最大!”

    第二十六章:生离死别

    王宫花园之内,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嬴政坐在椅子上,东君坐在嬴政大腿上,至于小扶苏则是被东君抱在怀里。周围最近的侍卫,也都在百丈之外,隔着层层花海也不怕被外人看到。

    忽然间嬴政眉头微微一皱,便看向了北方。

    “大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那妾身就先离开了。”东君说着便抱着扶苏起身,准备离开。

    “嗯,不必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不过是一群即将被时代埋葬的家伙,最后的不甘心罢了。这或许是他们的最后一击了,不过看起来好像即使孤没有插手,他们也注定会失败。”

    嬴政的目光仿佛具有穿透性,即使隔着千山万水也能看清楚数千里之外的地方,在那里此刻正发生一件很有趣的事儿。

    一个身穿深色衣裳的男子,带着一个很漂亮的大肚婆艰难的走在山路之中,在外围有着数以千计的士兵,结成小队正在努力的搜山。

    这个男子名叫荆轲,这个漂亮的大肚婆正是他的老婆丽姬。二人是师兄妹的关系,算得上是两小无猜。

    荆轲至今为止还记得幼年之时,相士和他说的那句话,相士说他这一生有一劫难,过去了一切都好,日后荣华富贵不在话下,过不去必死无疑。

    当年荆轲是不把这话放在心上的,可是今天他的神色却难看到了极点。一只手放在前方,砍断荆棘,走出一条路来,一只手托着丽姬努力前行。

    “夫君,到底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