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求饶地嘤咛几声,期盼他可以在这时替她留几分薄面,但示弱换回的并不是他的温柔以待。

    他更乐意看她不加隐忍的模样,包括她的神情与嗓音。

    她觉得身体的水分流失得很快,身体发出缺水警告,但她无瑕顾及,因为这时她再没有意识拉回自己,而且霸道的男人不会允许她分心,即便她只是需要一杯饮用水。

    陈映觉得现在的他要在桑伊人面前保持一个厉害男人的形象,

    太难了。

    他堵住她的唇,令她所有美妙无比的声音湮没。

    桑伊人起初不解,而后过了半秒便立即恍然。

    “唔,”陈映松下了一口气,“你在要我的命。”

    耳朵里都是他的喘息,桑伊人凝视他,眼眸被抓捕归案,她抽出被他握着的手,轻抚他的脸颊:“我没那么狠。”

    他转头,在她手心轻轻一吻,随后,他撑起身子,准备起来。

    “你要去哪?”桑伊人问。

    陈映看看她,开口:“我……”

    看不够她现下红润的神色,身体一阵翻滚,仿佛下一秒就要让他撕碎理智。

    “我想,不,是你,”陈映强忍住脑子里浑浊的念头,“觉得我们该不该做一点安全措施?”

    安全措施?

    桑伊人愣了愣,脸色娇红几分。

    “我去下面买。”

    说真的,这样的话题陈映也是第一次涉及,刚刚他是冲动,但现在,冲动不能再成为他肆意的借口。

    他着急地起了身,耳尖红成了玫瑰花。

    被子被他带起来,灌进了冷风,桑伊人拉住他,让两个人的距离回到之前的咫尺。

    “我不要。”

    桑伊人坚定决绝地说。

    “伊人?”陈映的眼里装进她魅惑的五官。

    “你怕我介意?”桑伊人问他。

    陈映点点头:“你该介意的。”

    “我怎么会介意你?我本来就不会有小孩的。”

    说完,桑伊人又说:“而且,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了,那你会抛弃我和孩子吗?”

    陈映正色:“陈映从来只怕桑伊人不要他。”

    “你要我放开你,做不到的,永远都不可能。”

    “嗯,孩子也是。”

    “那么这就够了。”桑伊人柔美一笑,温顺地窝进了陈映的胸膛。

    人类的大喜大悲,似乎从不让时间参与。

    终于可以正常呼吸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桑伊人身后是陈映,她逮住一只往下试探的手,死死将它按在手心里。

    陈映把头凑了过去,愠怒地问:“你说我行不行?”

    桑伊人手一愣,就让他逃开了,很快被扼住命门,她恼羞成怒:“不要……”

    “你不用……嗯……上班吗?”

    “没吃够怎么会有心思上班?”

    他反问。

    “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

    “嗯……”

    桑伊人顺从地点头。

    十二月的春色,只在这儿来临。

    累得不轻,两个人都沉沉睡了去。

    密闭的房间里空气流动性不强,所以桑伊人醒来的时候最先嗅到一股欢愉的味道。

    羞红了脸,不仅是气味,还有陈映肆意妄为的手。

    谁准他乱摸的!?

    桑伊人扒开他的手,却不慎弄醒了浅寐的他。

    她扭头过去看看他,说:“你醒了?”

    陈映撑起身子来,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才说话:“嗯……”

    “几点了?”桑伊人还是埋在被子里。

    陈映干脆坐了起来,他看了一圈,发现自己的羽绒服被无情丢在地板上。

    他勾起来,从里面翻出手机。

    【14:34】

    屏幕上除了时间,还有好几个未接来电。

    “两点半了。”

    他回答她,顺便解锁进入了电话界面。

    是贾白莲,估计是问他为什么不去上班。

    “什么??”

    桑伊人大叫一声,急忙裹着被子也跟着坐起来。

    “这么晚了……我……上班上班!!”桑伊人用肩膀撞了下他的手臂,“把我衣服给我!”

    她看见了,被他粗鲁剥离的、她最中意的一套毛绒睡衣被丢在了地上!

    陈映收了手机,正对她说:“哪儿都看过了,你害什么羞?”

    桑伊人憋鼓了气,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来敲了他手一下:“你不要脸!”

    不要脸?

    对方顺势抓住她,扣紧了她的手指,身体朝她倾斜过来,令她成为他包围圈的唯一猎物。

    他由始至终的唯一猎物。

    “你骂我。”他用另一空出来的手抚摸她的脸颊,动作玩味。

    “你该!”桑伊人不甘示弱。

    她上半身若隐若现,像一张色彩明亮的古油画。

    “你你你……你把手伸出去!”

    桑伊人一边拽着被子一边试着将他驱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