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这就尴尬了,太皇太后,果然耿直啊。

    陈凯之汗颜,不过他急中生智,立即笑道:“在臣心里,娘娘和太后,是一体的。”

    太皇太后突然板下了脸,一脸严肃的提醒陈凯之:“你不要嬉皮笑脸,今日,你崭露头角,并非是好事,赵王的性子,哀家还不清楚吗?他今日颜面扫地,就绝不会轻饶了你,你好自为之才是,可别想着,到哀家这儿来叫屈。你……”突然,太皇太后脸色又柔和了许多,吁了口气:“你太像一个人了,以至于哀家,竟……罢……你去吧。”

    陈凯之将太皇太后送上了凤撵。

    而今巴图已除,胡人和大陈的联盟也已经彻底的瓦解,此时,陈凯之心里轻松起来。

    终于不用在担忧这胡人会杀来了。

    他回头,便见慕太后此时已领着一干禁卫、宦官来,慕太后与他四目相对,二人会心一笑,陈凯之几乎可以肯定,在这欣赏的眼神背后,似乎还藏着一些别的东西。

    瓮城上的人,已渐渐散去,而陈凯之亦是回到了瓮城。

    所有的胡人尸骨,已被人手拣了去,而勇士营,却早已是列好了队,准备回营。

    陈凯之不需和他们说一些有劳之类的话,只是扫视他们一眼,随即道:“许杰,你来。”

    许杰一听,顿时打起了精神,他觉得将军一定是看上了自己,于是面上有光,忙是上前:“在。”

    陈凯之看着许杰,格外认真地说道:“上山之后,好生检讨一番,这是第一次面对面对阵胡人铁骑,定要好好的总结。”

    “遵命。”

    可是许杰却不肯走,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一双眼眸直直的看着陈凯之。

    陈凯之自然是察觉到了,不由挑了挑眉,问道:“怎么,还有什么要说的?”

    许杰激动的道:“将军,卑下能得将军青睐,实是……实是三生有幸,卑下还有许多地方……”

    陈凯之古怪的看着他,不禁皱了皱眉头,很是好奇地说道。

    “我什么时候青睐你了?”

    “……”许杰一呆,他原本想说一些感谢的话,最好再自谦一下,现在,他却尴尬了,于是不得不道:“可是将军每次,都叫我……我……”

    “你的名字不错,好记,也很顺口,这是你爹娘的功劳,你爹娘是了不起的人。”陈凯之真是一点也不给许杰面子呀,竟是说出了实话。

    “……”

    许杰一时无语了,本以为陈凯之青睐自己,不曾想到,只是因为自己的名字好记,心碎了,只好看了陈凯之一眼,灰溜溜的离开了。

    ……

    胡人俱都死绝了。

    一股欢欣的气氛,在洛阳城蔓延。

    自然,许多人的心里,也多了几分隐忧。

    这陈凯之杀了胡人,他们指不定马上就会报复回来了。

    胡人凶残,若是他们打败了燕国,那接下遭殃的就是大陈朝了。

    陈贽敬震怒,他带着一干宗室,匆匆的回到了赵王府。

    今日所发生的事,实是让他不曾想到。

    要知道,就在几个时辰之前,他还对胡人和勇士营的对阵,乐见其成呢。

    还觉得陈凯之必死无疑呢,现在呢?

    陈凯之都将胡人杀光,杀绝了。

    他冷着脸,坐在厅上,宗室们也显得尴尬,此刻谁也不敢先开口说话。

    倒是郑王却率先打破沉默。

    “皇兄,这陈凯之……越发不容小看了,连铁勒飞骑尚且不是他的对手,将来,岂不是……”

    陈贽敬阴沉着脸,双眸微微一眯,很是冷漠地说道。

    “我所虑的,反而是母后的态度,母后今日对本王说出这样的话,让本王有点担心啊,只是,自幼,母后便不待见我,今日,更是将母子之情,彻底的斩断了,说起来,本王对她,倒是真正的有所敬畏,往后,本王确实该小心一些。至于陈凯之……”他猛地想到了什么,目光格外阴沉,嘴角微微一扯,“不,陈凯之……本王倒是想起了一个人?”

    “谁?”梁王一头雾水,到了这个时候,皇兄能想起谁?

    陈贽敬却是一字一句道:“方……先……生……”

    这三个字,犹如晴天霹雳,这时,陈贽敬一下子唤醒了所有人的记忆。

    没错。

    方先生。

    那方先生的话,实是犹言在耳啊。

    或许……

    这一场对阵,根本就是非战之罪呢?而根本的问题却出在那巴图身上。

    因为如方先生所预测的那样,这巴图实是克父、克妻、克子,克亲,克友的命啊,只要跟他亲近的人都会死呀。

    那些铁勒飞骑,跟他一路南下,而今如何……全部死光光了。

    方先生说巴图定有血光之灾。

    可此人,也确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