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很喜欢的女孩子。”

    “我想我要是他的话。不管怎么样,也不愿意喜欢的女孩子因为自己流眼泪,无论是什么理由。”

    “我知道泊澈是你很重要的人……”

    “很重要很重要……”丽丽雪吸着鼻子补充。

    “是,重要到不能再重要的人,”凯恩笑了笑,“可还有人也对你很重要啊。”

    “你已经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人,你难道还想要忽视掉另一个吗?”

    第79章 他们死了

    “你是说……”丽丽雪喃喃。

    “爷爷,我讲的是爷爷,”凯恩直截了当地说,“你可以责怪他,因为他叫你把泊澈……带走。”

    “可爷爷能责怪谁呢?他找不到一个人可以寄托他的愤怒,反而还要成为别人愤怒的承受者。”

    “难道你不了解爷爷吗?你觉得他会毫不留情地把那些孩子送给堪伯蓝人吗?”

    丽丽雪愣住了,凯恩的话从她头顶冰冷地洒落。

    许久……

    也许得有好几分钟。

    “爷爷……”是丽丽雪,“他还好吗?”

    叉子从餐盘落下去,砸在地上。

    凯恩把叉子捡起来,他望望她,轻言细语地说:“去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我重新帮你换一把过来。”

    ……

    又是火红的血,它们就要把泊澈活生生烧死。

    “呼!”

    急促的呼吸叫他清醒。

    泊澈又大口地吐了好几口气,他睁开眼睛,迷蒙的视线渐渐清晰。

    天花板上有精心描画的花纹,每一笔都凝聚着工匠最细腻的技巧。

    但泊澈双眼没法聚焦,他的双手紧抓着被子,指节泛白,手背青筋暴突。

    他做噩梦了。

    梦见一个月前他们86个穿着琼家校服的孩子被狄图拉斯用锋利的武器夺去头颅。

    他跪在最后,看见前面的人一个一个倒下,动脉里喷出的血汇聚成一条红色的河流,慢慢地朝他流下来。

    想要逃走,但他无能为力,他被沉重的镣铐锁在那儿,什么地方也去不了。

    他掀开被子,抬起右手抚摸自己的心口。

    在跳。

    心脏还在跳。

    没死,他没死。

    他后怕地缩紧肩膀,左肩传来一阵隐隐的疼痛,他解开上衣,看见那条差点把他砍成两半的伤痕。

    它像一只形体怪异的蜈蚣,趴在他的肩上浅寐。

    仿佛只要稍微动一下它就会张嘴咬人。

    头皮发麻,他把衣服飞快地合好,生怕自己惊扰到它。

    仰头,窗外一轮圆满的月悬挂。

    月亮。

    他恍惚,捏住衣领的手指不自觉松懈下来。

    这柔美的月光吸引人,他不知何时从床上来到窗边,玻璃窗阻拦视线,他推开窗,凛人的寒风刮得他吃痛。

    “为什么……”

    “如果你讨厌我,为什么不说?”

    “你想要钱吗?我在努力了……我在努力的……”

    “丽丽雪!”

    “我讨厌你!”

    “讨厌!!”

    “你这个骗子!”

    他咬牙切齿,双眼被怨恨充斥,令眼中瑰美的光芒变得无比骇人。

    “骗子!”

    今晚的月亮圆得过分,它满得让人嫉妒。

    丽丽雪倚靠在窗边,她的头贴着窗框,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

    她眨了下眼睛。

    因为对面那间屋子的灯光忽然没了。

    那是书房,她的爷爷最近都呆在那儿。

    她扭头看向墙壁,时间是凌晨3点44分。

    清晨。

    丽丽雪不敢相信镜子前的人是她,那双眼睛像被挤干水的荔枝,她勾起发丝,手指全是油渍。

    接着,她拧开手龙头,哗啦啦的水流落在她的手指上,水冰冷刺骨,让她浑身打了个寒颤。

    置物架上的清洁用品只有唯一的一个皂粉罐,玫瑰味的。

    她默默地打开盖子,取出一小把放在手心揉搓。

    泡沫把手掌和脸蛋上的灰尘和油污带走,只需要用水一冲,它们全部都会离开。

    她把脸埋进冰冷的水中。

    很久……很久……

    凯恩与莎拉相视看了看,双方的表情都很难看。

    “会没事吧?”凯恩揪心地问。

    “会的……一定会的。”莎拉双手紧握着。

    他们站在琼家的大铁门那边,迟迟不肯回去。

    就在刚才,民众安全部门的人来到了这里,他们举出一张通知,说琼鹿涉嫌了几起命案,需要他去部里接受调查。

    虽说只是例行的问询,可还是叫人很忧心。

    “凯恩……”

    “莎拉叔叔……”

    “你们在这儿做什么?”

    这像是梦里出现的声音一样,凯恩跟莎拉一齐转头,朝他们走来的是丽丽雪,她换了新衣服,还洗了头发。

    “小姐!是你吗?我不是做梦吧?”莎拉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