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她一句话说得惶惶,倒也不敢去轻易尝试了,哪怕有了长公主那丫头的话在先。

    再看钟念月呢。

    这下反倒是她们没得吃,而她吃得格外的享受了。实在可恶!

    钟念月心道。

    若是服用了海棠上分泌出的黏液,还会因此兴奋,难以入眠呢。

    长公主应当是不敢这样干的。

    不过不妨碍她吓吓他们。

    钟念月咬了一口到了嘴边的笋蕨,又脆又清甜。

    她转而想起了另一桩事。

    她在想,是不是自己的蝴蝶翅膀影响了朱家的命运。

    男女主头顶的光环,又会不会将偏移的故事推回到原本的轨道呢?如果想要推回去,那大概第一个得杀的就是她这个穿越来的人吧。

    想要改变原着,果然是麻烦。

    她有些想要见晋朔帝了。

    她一味想着不愿原身的家人再为她这个外人操心,于是反倒有许多话,在他们跟前说不出来,只好在晋朔帝跟前说了……

    这世上唯一目前算得可靠而又最亲近的人,便不知何时成了晋朔帝。

    高淑儿这会儿也目光闪烁地盯着钟念月在想。

    陛下待她这样好,而那后位又已空悬多年,总不会将来要让钟念月做皇后罢?那届时我若得偿所愿嫁了太子,岂不是还要唤她一声婆婆?

    第54章 打脸(一张会迷惑人的面容)

    钟念月慢条斯理地用了大半送来的食物。

    今个儿晋朔帝倒是极“大方”的, 什么都管够,而没有管制她。只可惜她一口气也吃不下。

    “香桃,盖上吧。”

    “哎。”香桃应声, 忙将食盒装好了。

    这时候一阵微凉的春风吹来, 其他人腹中咕叽了两声,心底都禁不住埋怨起了长公主, 好端端的非要搞个新鲜玩意儿, 什么百花酥不酥的, 赏花便是了, 给咱们吃些寻常食物不好么?

    现在反倒叫钟念月看了她们的笑话去!

    她们心有不快,便只好一味喝着茶, 再说着话来打发时间。

    长公主迟迟不露面, 本来她们还觉得人家是皇室中人,晋朔帝的亲姐姐, 自然该有这样的派头,还令人艳羡不已呢, 只恨不得自己也有这样的地位才好。

    可现下么?

    长公主未免太拿架子了些!

    众人掩下面上各色的思绪。

    不知是谁先起了个头:“你们谁知道朱家走水了,一场大火烧了个精光?”

    “哪里烧光了?分明是烧了一半。另一半还好好的, 只是死了几个主子,下人倒是活得好好的,这家下人也着实无状。”

    “哪里关下人的事呢?”周姑娘冷笑一声,道:“我都听我三叔说了,分明是那朱幼怡存了心思要杀她的二婶,便屏退了下人。先杀人再放火,连二房的两个小公子, 都跟着一块儿葬身了火海。”

    钟念月不快地皱了下眉。

    但想到这些人并不知晓她和朱幼怡的交情,大约就是当一桩八卦谈资来议论了, 她方才没有动手。

    “为的什么?”又有人问。

    “大房无子,二房有两个儿子,大房没有依仗,自然是早就因妒成恨,又怀恨在心了。”

    钟念月眼眸一转,那张天仙般的脸上,唇微张:“放屁。”

    说话的人被她一噎,顿时面露恼怒之色:“那你以为是什么缘故?”

    钟念月反问她:“你是刑部的?你去过现场,办过案?你倒是知晓得这样清楚。怎么,当初你就躲在朱幼怡的床底下?”

    “不必同她说,她钟家只她一个独女,没准儿还觉着与那朱幼怡同病相怜呢。”周姑娘气愤地道。

    “幸而朱幼怡死了,否则如她这般的,还不知将来要闹出多大的乱子呢。”周姑娘轻哼一声,言语间倒像是在影射钟念月也应当落个一样的下场才是。

    钟念月突然扭头看向高淑儿:“你去打她。”

    高淑儿:“我?”

    她以为钟念月说错了话。

    “嗯。自己便是女子,却偏要议论人家没儿子因妒成恨。什么东西?”钟念月嗤笑一声。

    罗慧闻声,忍不住转头多看了她一眼。

    “你以为高淑儿会听你的?”周姑娘又气又愤。

    钟念月:“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