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淑儿咬了咬唇。

    她得罪不起钟念月。那万一将来要做我婆婆怎么办?实在是对不起了。

    她一步上前,抬手抽了周姑娘一耳光。

    ……打人真痛快。

    难怪钟念月连三皇子都敢打。

    高淑儿愣愣地吐出一口气。

    周姑娘被抽得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捂着半张脸尖叫了一声:“你,你怎么敢?”

    “我管你议论谁,下回莫要议论朱幼怡,知道么?”钟念月轻声道。

    尤其是想起来朱夫人因着小产了一回,身子才拖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便更觉得这帮人口中的“无子论”讽刺了。

    下回再有谁这样说,她一定把人的牙都给拔了!

    高淑儿怔了片刻,禁不住回头去看钟念月。

    是为朱幼怡打的?

    钟念月与朱幼怡何时有这样深厚的情谊了?

    高淑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巴掌。

    一时间心底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艳羡。

    她原先与周姑娘说得上话,还有什么丁姑娘、方姑娘、张姑娘……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好友。

    但若是哪日她遭了难,谁会来为她说话?谁会来为她打别人的脸?

    “你等着罢,我定要告状去……”周姑娘咬牙切齿。

    “告给谁?长公主?她自是不会管这样的事。告诉我爹我娘?他们疼我疼到了骨子里,哪里会理会你呢?再告到哪里去?告到陛下那里去?你若不知晓皇宫的门朝哪边开,我可以带你去。”钟念月倚着椅子,懒怠地出声。

    “你这泼妇……”周姑娘被她说得脸都涨红了,一时竟还真找不到对付钟念月的法子。

    钟念月咂嘴。

    做无法无天的纨绔可真好。

    “原来不止本皇子觉得她是个泼妇。”却听得三皇子冷笑一声,走近了。

    众人一愣,连忙起身见礼。

    而那周姑娘自觉来了救星一般,忙道:“正是,殿下,这钟念月她无故叫人……”

    还不等周姑娘将话说完,三皇子便忍不住盯住了高淑儿。

    盯得高淑儿一时都局促了起来。

    三皇子嗤笑一声,道:“只是我想不出来,这个高家女原先与你不合吧?早前春猎时,我都还记得她看向你的目光……今日怎么这样听你的话?”

    三皇子说罢,在钟念月的桌案旁停住脚步,微一侧身,想要去捏住钟念月的脸,仔仔细细打量这女人到底生得一张如何会迷惑人的面容,会迷惑住太子,能叫父皇心软,如今连女人都不放过了……

    那厢高淑儿面色羞红,自然是说不出话。

    而周姑娘的话全部被堵了回去,顿时脸色更加难看了。瞧这模样,很显然,三皇子并不是来为她做主的……

    钟念月一抬眸,同时抬手拍开了三皇子的肩,将他推得远了些。

    “殿下自己不会想么?”

    三皇子却盯住了她那只手,道:“怎么?怕太子在这里,瞧见了我与你亲近?这就将我推开了?”

    高淑儿面色古怪地看了看三皇子。

    心道。

    傻殿下。

    应当是怕被陛下瞧见,然后三殿下你人没了吧?

    高淑儿今天可实在是一口气体验了太多从未体验过的东西,瞧瞧,这如今,她竟觉得自己个儿真聪明了!

    比三殿下都还要聪明!

    这厢的钟念月哪里会去接三皇子的话。

    顺着他的话往下说,不管是否认还是肯定,那都叫落了下乘。

    钟念月淡淡道:“殿下怎么闻着味儿来了?”

    三皇子哼笑道:“皇子驾临何处,是你能管的吗?”说完,他才觉得不对。他答了钟念月的话,不就等同肯定了那句“闻着味儿来”吗?什么才会闻着味儿来?

    那不是狗吗!

    三皇子阴沉地看了一眼钟念月。

    他是真想把这人娶回家,慢慢折磨,要听着她喊“以夫为天”才好!

    三皇子今日会来,实则是因为庄妃为他选的妻子,今日来赴了长公主的赏花宴。

    长公主乃是他的长辈,他也来赴宴,没有什么不妥。正可趁机看一看,他母妃为他选的冯家女,是个丑女,还是个好看的女人……

    只是今日才往园子里一站,三皇子便惊觉,满室光华拢作一处,也不抵钟念月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