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篝火堆,周围立马变得安静了下来。

    皎白的月光打在海面上,有些清冷。

    “年满?”

    好像有人在叫她。

    回头望过去。

    “许瓒?”

    他走近了些,“你一个人到这做什么?”

    “噢,”她道,“我找我姐。”

    “你姐不在这里。”

    不在这里?可她明明在电话里听见了很清晰的海浪声。

    她问,“你见到她了吗?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红色摇曳的篝火早已落在了很远的身后,混着月光的夜色,被海风卷起的浪花,她便掩在这样的月色下,用一双明亮而清澈的鸭眼眸看着他。

    “我也不知道。”他道。

    听到他说不知道,她又瞬间垂下了望着他一双眸子。

    “我看到她的时候,”他又开口道,“他正和一个年轻男人往那边走去。”

    年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是离这儿不远的另一个小沙滩。

    他说年轻男人,所以……

    她似乎有点明白了。

    海风比之前要大了些,将她的衣服吹得都鼓了起来,因为要洗漱而随便挽起的头发也被吹得要散了开。

    她的声音被海风吹得更淡了些,“那我就不找了。”

    既然余子酱人没事儿,那她也就回去了,海风太大了,听那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就知道,海浪有多凶猛。

    篝火堆旁的人已经比之前少了些。

    阮单和荣翁也不见了。

    “几点了?”她下意识的问走在她身旁的人。

    他稍稍抬起手腕,借着焰火和月光,“八点四十了。”

    难怪。

    ……

    耳边是海浪的声音,清晰的不像是梦境。

    蓦地睁开眼。

    陌生的房间,陌生的气息。

    原来她就在海边,并不是虚幻飘渺的梦。

    侧着身背对着她的余子酱似乎还在熟睡中。

    掀开被角,轻轻踩着拖鞋,披上外套,推开了阳台的玻璃门,又轻轻关上。

    天空是浅浅的蓝色,早晨的海风向她涌来,吹乱了她还没扎起的头发。

    好像有很久没有特意的去看这只属于清晨的日出了。

    恍惚想起还在葡萄牙求学时,那也是一个像这样天气的日子。

    她与几个金发碧眼的荷兰妞在黎明之前,开着车去海边,然后等着属于今日的红日冒出海平线。

    就像秀场t台上第一个出场的模特。

    深棕色的木栏杆上,年满懒懒的撑在上面。

    她们隔壁是个三人间,住的是隔壁部门的那三位女生。

    昨晚她们似乎闹腾到很晚,她睡得迷迷糊糊,只知道她们的嬉闹声持续了很久。

    海风吹在身上有些凉意,但她不想动,也不想错过这难得的日出景色。

    天际开始出现了霞光,再过一会儿,红日就要从那里出来了。

    年满被海边站着的那个男人吸引了目光。

    不过只是背影。

    他似乎也与她一样,吹着海风在等日出。

    即使只是瞧着背影,年满也觉得这个男人的样貌不会差到哪里去。

    那个人突然侧过身,开始沿着海浪打不到的地方慢慢的走着。

    年满的目光便也跟着那个男人的脚步,缓缓移动着。

    等会儿,她瞧清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许瓒?

    似是忽然间,红日就已经冒出了小尖。

    原来还泛着浅蓝色的天空也被染上了红霞的金黄。

    就连循着海岸线行走的他,也被染上了这金黄的日出之光。

    只是,有些落寞,又有些孤独。

    ……

    吹了很久的海风,摸着露在外面冰凉的皮肤,年满决定去冲了个热水澡,然后去吃早餐。

    酒店提供的早餐是自助式的,种类还算丰富。

    有着透明落地窗的餐厅,可以很好的看到蓝色的大海,还有长长的沙滩。

    她出来的时候,余子酱已经换了睡姿,只是依旧睡得很香沉。

    “昨晚睡得可好?”骆野在她对面坐下。

    她闻声抬头,“还好。”

    其实不算好,隔壁的闹腾,加上陌生环境她又有些认床。

    一大口热粥下肚后,骆野抬起眸看她,“昨晚篝火晚会怎么没见着你姐?”

    “我也不知道。”她回道。

    她确实不知道,昨晚余子酱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下了。

    不过她今天得问问,不光是好奇心作祟,她得知道她昨晚去了哪。

    余子酱的微信消息在她刚要起身离开餐厅时及时的发了过来。

    “帮她打包一份早餐带到房间。”

    年满只好去找了服务员,帮忙打包了一人份的早餐带走。

    回到房间时,余子酱正在洗漱。

    把打包盒放在了桌上,转身去背包里找充电器,昨晚忘了给手机充电,刚刚在餐厅的时候,还没来得及回复余子酱的消息,手机就因为低电量自动关机了。

    刚给手机接上电源,余子酱就已经洗漱好从洗浴间出来了。

    “你昨晚去哪儿了?”

    “没去哪儿啊!”

    年满明显不相信。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是不是在海边?”

    “嗯?”余子酱明显也不打算对她诚实,“是吗?”

    “有问题。”

    余子酱打开桌上的一次性餐盒,“有什么问题?”

    年满轻哼了声,不被知道的年轻男人,问题很大。

    ……

    “走。”

    年满抬头,“去哪儿?”

    “陪我去晒会儿日光浴。”

    日光浴?

    “不要。”

    余子酱不解,“为什么?”

    “你不是要穿比基尼?”

    比基尼?

    余子酱疑惑,“我为什么要穿比基尼?”

    “晒日光浴难道不是要穿比基尼?”

    余子酱好笑,“谁告诉你的?”

    不是吗?那群葡萄牙女人晒日光浴的时候都是穿着性感的比基尼的。

    ……

    今天阳光很好,毕竟年满是亲眼看着它从海面上升起的。

    “你昨晚…真的没去哪儿?”年满还是无法放弃自己的那股好奇心。

    沙滩椅上,余子酱闭着眼,“我能去哪?”

    年满:“……”

    谁知道你湖去哪。

    没劲儿。

    还遮遮掩掩。

    中午是在这边的一家海鲜酒楼吃的,年满的左手边坐着余子酱,右手边是许瓒。

    因为余子酱的磨蹭,她们俩最后才到。

    桌上的菜已经上了一些了,只是……空椅子也就剩两张了。

    余子酱先进的门,先选的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