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因为后一步,所以没了选择权。

    “师妹,早。”与她正对着的荣翁和她打招呼道。

    她笑了笑,算是回应了。

    旁边的阮单忍不住斜了他一眼,“你早午不分?”

    荣翁倒是有理,“我这不是今儿才见着师妹嘛!当然得说早了。”

    狗屁歪理,阮单懒得和他说。

    返程要回去的时候,余子酱硬是拉着她上了骆野他们那辆车。

    说是阮单的车又小又挤,几个小时的车程,坐着太累人了。

    一辆个,四个人,哪里挤了?

    “那你去和骆总一辆车,我坐师哥车回去。”

    余子酱立马拉住她,“那不行,”

    年满不解,“为什么不行?”

    “反正你必须和我一辆车。”

    年满:……

    还有强迫人的?

    阮单摇下车窗,对靠在车门旁的骆野道,“骆总,那我们就先行一步了。”

    骆野朝他点了点头,“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

    ……

    等余子酱收拾好东西,已经是二十分钟后了。

    说实在的,年满都不知道余子酱什么时候拥有了蜗牛属性,这么慢吞吞的。

    不过是一些洗漱用品,怎么能用得着二十分钟。

    来的时候她们是最后一个到的,回去又是最后一个。

    年满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

    三个小时的车程,年满足足睡了两个多小时。

    猛地惊醒,眼睛已经睁开了,脑袋却还迷糊着。

    下意识的便问出了声,“到了吗?”

    “你可算是醒了?”余子酱总算可以动动她的肩膀了,被年满枕了一路,又麻又酸。

    骆野扭头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我们年满睡得可真香。”

    啊?

    她睡很久了吗?

    坐直身子,揉了揉已经酸麻的脖颈,“几点了?”

    “五点一刻。”骆野回道,“是不是饿了?”

    “有点儿。”她老实回答。

    “现在就去吃饭,”骆野笑着说,“再忍忍。”

    去吃饭?

    和谁去吃饭?

    因为睡太久而头昏脑涨的年满终于清醒了点儿,车子已经进入市区了,这条路……

    和她们家好像是反方向。

    所以……

    又要一起吃饭?

    二十分钟后……

    一家生意火爆的鲁菜馆。

    余子酱和骆野似乎又是这儿的常客。

    因为他们只有四个人,所以就要了一间小包厢。

    余子酱和骆野在点菜,她还没缓过劲儿来,身子松软软的没什么力气,便用手撑着下巴,望着仿古的门窗走神。

    菜刚上齐还没一会儿,余子酱就被一个工作电话叫走了。

    年满望着她,迷糊糊的提醒了句,“今天是周末。”

    “周末?”余子酱站起身,提起包,“今天就是年三十儿又能怎么样?金主大老板的电话,难道不是随叫随到?”

    年满“哦”了声,继续低头喝她的玉米排骨汤。

    她老板现在和她在一个桌上,所以不会叫她去加班,她可以安心的吃她的肉圆子了。

    余子酱走了还没十分钟,骆野又被一个电话给叫走了,听他的语气,像是很急的事情。

    四个人的包厢,一下子只剩下了她和许瓒。

    所以……

    她是继续吃她的一品豆腐,还是……

    可桌上的红烧大虾还没怎么动呢!

    最主要的是她的肚子还没有被填饱。

    一番小纠结后,浪费可耻,应当深恶痛绝。

    只是这气氛……

    年满实在是很难专心的去细细品尝这美味佳肴。

    可是肉圆汤鲜美,大虾诱人,豆腐滑嫩,气氛什么的不重要了,美食当前,应当好好享受才对。

    等年满把肚子填的饱饱的后,才发现对面的男人早已放下了筷子,一双黑色眸子正隔着暖黄色的灯光看着她。

    她猛然的抬头,正好撞上他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视线。

    “吃饱了?”还是他先开的口。

    “嗯。”年满点点头。

    已经很饱了,若不是怕等会儿撑得走不出这扇门,她一定不会放过那份牛肉杏鲍菇馅料的蒸饺。

    “要再坐一会儿吗?”他又问。

    “啊?”她反应过来,“不用了。”

    干坐着不说话,太怪异了。

    况且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还有那么一丝尴尬。

    包厢在二楼,年满慢吞吞的跟在他身后。

    下楼,买单。

    他穿的还是那件黑色的大衣,长度不到他的膝盖。

    他的身材,应该就是女人们口中常夸赞的那种衣架子身材,脱衣有肉穿衣显瘦,穿什么都好看。

    等会儿,什么脱衣有肉的,她在想什么呢……

    余子酱出行专用的旅行包还在许瓒车上,所以她得跟着他一起去停车的地方拿包。

    拿上包她就立马打车回家,然后舒舒服服的泡个去乏热水澡。

    车子就停在马路边临时画的白色停车线里,路旁种着一排广玉兰树,年满记得高中时期,她和邬恋还特地赶在花期的时候过来拍照,然后做成明信片。

    “落东西了?”

    “啊?”她抬头,“没有。”

    说完,她赶紧摸摸口袋,又低头看了看背在身上的小包。

    钥匙在,手机在。

    “那个……我拿一下我姐的包。”

    “下车再拿。”

    啊?

    “上车。”

    上车?

    她又得麻烦他了。

    出于礼貌,她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安全带。”他提醒。

    “哦好。”她赶紧低头去扣安全带。

    一秒…

    三秒…

    十秒…

    怎么都拉不动。

    扭头看他,“好像卡住了。”

    刚想说要不我去后面坐吧,许瓒已经解开了扣在自己身上的安全带,然后侧倾着身靠过来了。

    她一下子便顿住了,就像没上发条的木偶,呆愣住了。

    不是香水味,却很好闻。

    第一次如此近距离,还是在如此狭小密闭的空间里。

    忍不住加快的心跳。

    怎么办,好像还是很喜欢他。

    “咔哒”一声,是安全带扣上的声音。

    “好了。”他已经收回了倾向她的身子。

    “……谢谢。”她木木的道。

    “不客气。”

    又是一路的安静无声。

    ……

    “那…我下车了,”年满低头解开安全带扣,“谢谢你送我回家。”

    他低低的“嗯”了声,“不用谢。”

    今夜无风,月色朦胧。

    ……

    茶几上的手机嗡嗡的振动着,在快要被自动挂断之前被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