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怕 … … ”季渝不上不下地也难受,但看到文溪那张小脸上被泪打湿了更不忍心,只好尽可能地用轻吻安抚着他。

    他已经完全忘记了母亲曾经千叮咛万嘱咐的话,他做不到这样的妥协和忍让,也做不到使劲浑身解数去讨好 alha 。

    文溪抽泣着去抓季渝的手臂,颤抖的指尖因太用力都有些泛白,连话都因带着哭腔而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轻点啊,季先生 … … 我好疼 … … ”

    别人说,第一次嘛, oga 总要受点痛的,过了就好了,不必放在心上,他们自己身体构造就会让他们舒服的,别被他们可怜兮兮的样子骗了。

    但季渝看着身下哭得喘不上气的 oga 却心软得一塌糊涂。

    如果非要让 oga 来承受这样的痛苦,那不是必经的过程,而是 alha 可耻的施暴行为,他不能对自己的 oga 做这样的事。

    季渝退了出来,俯身怜惜地吻去文溪眼角不断涌出的泪,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文溪止住了哭意,但体内汹涌而来的热度却让他不得不紧贴在 alha 身上以求纾解,勾在季渝腰上的腿也毫无章法地乱蹭着,叫季渝好一阵为难。

    季渝尽可能轻柔地抽送,时刻注意着 oga 的神情和情绪,直到 oga 能够完全接纳他。

    这是一场极尽缠绵和柔意的情事。

    文溪紧紧抱着季渝的肩,从喉咙里压出一声声的低吟,闭着眼去寻找alha的唇,试探又小心地与他纠缠。

    但予他这一场欢愉的alha却始终没有在他耳边说过一句“我爱你”,哪怕是他避开触碰到生殖腔口交付自己在他体内、最动情时刻也没有说过。

    文溪觉得是自己太贪心了。

    oga对alha的依赖性必须要避免。

    这三天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那个房间过的,只有alha给他清洗干净、抱他出去吃东西补充体力时才会离开这个房间一时半刻,他也已经无暇顾及自己去哪都是alha抱着这种细枝末节的丢脸小事了。

    文溪完全恢复理智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他浑身疲软,alha也一脸倦意地搂着他沉睡。

    文溪这才有时间仔细打量亲密无间陪伴自己三天的alha的面容。

    季渝长得的确很帅,是那种英气俊朗又温润绅士的帅,硬气却又不会过于锋利,是很受人欢迎的类型。

    文溪看了会儿,心下却悄悄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移开他揽在自己腰上的手,尽可能不出声地披上浴袍偷偷溜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他作为oga,身上的每一个细胞还在向他表达着对alha的依恋,但他理智地明白,自己不能够再这样麻烦人家了。

    他该回到那一片alha慷慨给予的小天地,留给自己、也留给季渝自由。

    第5章 出差

    季渝醒的时候迷迷糊糊下意识往旁边一摸,只触到原本应该是躺着人的地方一片凉意——应该是早就离开了。

    季渝彻底清醒了,回自己的卧室穿好衣服才下楼让杨玉燕收拾屋子,又问了几句才知道文溪早就缩回他自己的房间了。

    常识里,刚度过发情期的oga在其后一两天里会对alha产生极大的依赖性,是出于生物本能的,如果感觉不到alha的气息,会很没有安全感,整个人的情绪也就会十分低落,但文溪竟然一醒就跑了,这让季渝有点迷惑——难道是自己接收到的生理知识出差错了?

    不过季渝并没有在意多久,他已经尽到了自己的义务,再多管就不在他的职责范围里了。

    由于发情期有alha的陪伴,即使并没有终身标记也不需要再做额外的暂时标记,季渝连一个多余的牙印都没有留在文溪身上,只是握着oga的腰时多少有些收不住力,文溪又很白,就衬得那红痕特别明显,掐出的指印过了好几天才消掉。

    年后刚开始的工作是很多的,再加上这多出来的一个假期,堆积的文件和合作约谈更是让季渝忙得无暇顾及其他,只能在午休吃饭的时候抽空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杨玉燕好好照顾文溪,而后连着两个星期都没有再回别墅。

    这是文溪第三天没有在别墅里看到季渝回来,杨玉燕像是怕他孤独,不光吃饭的时候跟他一起、变着花样地给他做他喜欢的餐食,连看八点档的狗血电视剧也热情地叫他一起,拉着文溪的手亲亲热热地跟他说话,文溪不好意思拒绝,也就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看。

    其实文溪觉得季渝不在挺好的,心里反而松了口气。发情期过后他都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季渝,但现在大大方方地划开了距离,泾渭分明,让他也乐得接受。

    只不过是换了个地方住,其他的跟他原来的生活没什么差别,甚至比在家里还要时时刻刻被父母耳提面命地念叨还要自由很多,其舒适程度已经远超于文溪一开始的设想了,他甚至还隐隐希望就此保持下去,一直到他回学校。

    午饭后杨玉燕接了个电话,再回来时脸上有些忧色,唬得文溪还以为是季渝出了什么事,忙放下窸窸窣窣啃着的松子站起身,认真地询问她过后才知道季渝是打电话回来说公司的事情太忙,接下来两周都要留在公司、不会再回别墅。

    文溪心里欢呼一声,但面上却还是一派乖巧温顺的模样,眨眨眼问一脸心疼地看着自己的杨玉燕:“杨姨,所以先生是接下来两周都不会回来了吗?”

    “嗯,但是先生是很关心你的,让我好好照顾你。”杨玉燕心疼这乖巧又懂事的孩子,当即就想着季渝不在她就要多陪陪这小孩,正想着找个什么电视剧叫文溪一起看,就见文溪冲她笑了笑。

    “嗯嗯,那我就先回房间啦?我的毕设还没做完。”文溪预感到她要叫自己陪看电视,连忙先声制人、不动声色地想着要赶快溜掉。

    “好孩子,那你去忙你的吧。”杨玉燕点点头,怜爱地目送他回卧室。

    人心不足蛇吞象。

    这个道理文溪从季渝没回来的第一周就从自己身上深刻地体会到了。

    他一面唾弃自己的贪心,一面跃跃欲试地想要溜去别墅外面的草坪上溜达。

    在陪着杨玉燕看了三集《新白娘子传奇》、听她抹着泪骂法海不是东西近半小时之后,终于试探着提出了自己的请求,一双又大又漂亮的眸子眼巴巴地看着她:“杨姨,我可以去外面溜达会儿吗?不走远了,就是在这附近转转,不会迷路的。”

    “可是现在天还这么冷。”杨玉燕有些犹豫。

    “没关系的,我穿得很厚,保证不着凉。”文溪眨眨眼,双手合十,深知杨玉燕一腔怜爱的老母亲心态,故意做出可怜兮兮的模样,“拜托拜托。”

    “那你去吧,”杨玉燕丝毫没看出他的小算盘,最受不得看这样水灵灵的小孩可怜巴巴的模样,于是只好点头,“我不跟先生说,也不告诉你爸妈。”

    “嘿嘿,谢谢杨姨!”文溪等的就是这句话,笑得眸子弯成两瓣小月牙,高高兴兴地套上羽绒服,踩着毛茸茸的拖鞋就出去了。

    协议在前,季渝并不会管他,哪怕杨姨天天跟季渝汇报文溪的情况也不会有什么,但家里父母是会打电话过来询问的,有杨姨帮忙瞒着,家里人也不知道季渝去公司两个星期不回来的事,更不会知道文溪差不多把从前在家里明令禁止做的吃喝玩乐的事都差不多做了个遍。

    “小先生,这种垃圾食品吃了对身体不好。”杨玉燕看着文溪叫了外卖,一口口咬着蛋挞被烫得小声吸气的模样,只能无奈地劝他。

    “就偶尔吃一次啦。”文溪咬着薯条认认真真地嚼着,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个屯粮的小仓鼠,端起冰可乐灌了一大口,被凉得直呲牙。

    “这些都是小孩儿才喜欢的。”杨玉燕也不好管他,又喜欢看他这样耍小机灵的模样,只能在他旁边坐下试探和他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