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命道:“小龄我也能照顾。”

    陆嫁嫁道:“你不是说有自己的事要做么?”

    司命道:“骗人的。”

    “……”陆嫁嫁忽然想去追宁长久。

    司命看穿了她的心思,道:“别去了,他既然有事瞒着我们,那就有他的理由。”

    “瞒着我们?”陆嫁嫁微微吃惊:“什么事?”

    司命冷嘲热讽道:“你们心上人都不知道,问我这个膝上人有什么用?”

    陆嫁嫁惭愧地低下了头。

    司命道:“也不必太担心他,他如今已近紫庭巅峰,或许能因此得到打破五道的契机。”

    陆嫁嫁问道:“如今镇守天榜的人是谁?”

    司命道:“是一个叫箫裘的,剑阁八弟子没去之前,便是他在镇守,如今八弟子好不容易走了,当然要守回去。”

    陆嫁嫁问:“那夫君能赢么?”

    司命道:“那个箫裘是个拿枪的。”

    “嗯?”陆嫁嫁不解。

    “宁长久枪术天下无双,当然不怕。”司命微笑道。

    陆嫁嫁俏脸稍烫,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她,低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司命笑意更加清媚:“我的意思是,罪君便是用枪的,他已与罪君战过,又怎会输给任何其他拿枪之人?嫁嫁呀,你刚刚又在想什么呀?”

    “我……”陆嫁嫁支支吾吾,总感觉自己又落入了什么言语的圈套里。

    司命道:“好了,别担心他了,现在你更应该担心你自己。”

    陆嫁嫁心中一凛,昨夜她就知道,接下来的几个月,自己在劫难逃了。

    ……

    ……

    宁长久御剑过雪峰。

    剑啸寒川冰雪。

    他的境界再次境界,御剑速度已比来时快上了许多。

    他的脸色却很凝重。

    宁长久早已了解过对手,所以并没有为此太过担心。

    他所想的,是另一件事。

    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此刻去的,并不只是天榜。

    他觉得自己很有可能会遇见一个人。

    那个人便是他苦苦追觅已久的,恶。

    ……

    ……

    第三百一十章:天命与天榜

    冬日,除夕刚过,天上的烟花与夜已被黎明替代,唯剩风雪无休止地吹卷着。

    宁长久独自一人御剑越过云端。

    他立于剑上,风声在耳畔啸着。他的目光透过苍茫的风雪鸟瞰大地,整个人间都似一幅雪白长卷上的点缀,铺向无边无垠的远方。

    古灵宗早已离他远去。

    昨夜的醉意还在脑海中翻腾着,让他有些眩晕。冷风冲刷着眉眼,一点点带来了清醒,他回想着昨夜的事,只是嘴角勾起,自嘲地笑了句“真是胡闹”。

    昨夜他们将司命联手绑在房里,欺负了一番,逼着她说出一番羞人话语认错之后,三人便重修于好,一同围着火炉饮酒聊天,陆嫁嫁最不胜酒力,很快便晕晕乎乎地了,强撑着与宁长久和司命拼酒。

    他们都是很少饮酒的人。

    司命酒量虽好,却不爱饮酒,她认为酒是低劣的刺激,是凡夫俗子的忘忧之物,仙人浅尝辄止便好,不值得痛饮。而宁长久不爱饮酒的原因更简单,因为前世二师兄总是喝酒误事,连累自己一起被大师姐骂。

    于是他和司命看似在拼酒,实则暗地里都在想办法不留痕迹地将酒倾倒掉。他们一边斟酒一边说话,觥筹交错,来来回回几十个回合,倒是聊得口干舌燥,嘴唇都要微微龟裂了,但直到坛子见底,两人谁也没有喝上一口。

    这也是另一种怄气。

    与他们一起饮酒的陆嫁嫁傻乎乎地喝着,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他们的酒量这么好,但她也不想丢了颜面,一杯杯强撑着。最后实在意识不支,趴在宁长久的耳朵边,模糊地说了一句什么,然后便靠着他的肩膀,倒头睡去了。

    宁长久将陆嫁嫁抱上床榻,安顿着歇息,然后借着收拾关窗的名义,将袖间拢着的,许多酒水凝成的紧致小珠信手弹到了窗外。

    司命则以时间权柄遮掩,将那些藏匿的酒水瞬间蒸尽。

    屋内的酒气如雾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