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单飞。

    她知道是单飞,当初水下潜艇中那一吻的感觉,她记忆犹新,永远亦不会忘记。

    蓦地有光华亮起。

    是油灯在亮?

    她早将那油灯系在身上,这刻油灯自然不会燃起,但油灯为何还会明亮?

    闭着双眼,她却能看到单飞正俯身为她送气,焦急的呼唤着“晨雨”的名字。

    怎么回事?

    她那时很是恍惚,脑海中倏然有闪电划过,突然明白了什么——她难道又坠入了幻境,不过这一次不应该有荆楚的那些刺客蛊惑,她为何还是坠入了幻觉?

    她又看到了单飞和晨雨的往事?

    他们是在水中!

    晨雨和单飞在一起的时候也曾溺水?为何每当她处于和晨雨相似的环境下,就会看到单飞和晨雨发生过的事情?

    她是孙尚香,不是晨雨,哪怕她很喜欢单飞。那种感觉,本来只有她这种自强的女人才能时刻的警觉。

    醒来!

    孙尚香心中急唤,霍然睁开了眼眸,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单飞。

    单飞有些发怔的模样。

    他们处于一个幽暗的环境中,水已不见,唯有单飞一双关切的眼睛——梦中的清醒,醒来的如梦。

    时空似凝。

    有水滴顺着孙尚香的额头滑到眼角,又从眼角流淌过白皙的脸庞,清冷如雨、可柔弱无依。

    孙家人从来都是流血不流泪,她孙尚香亦不会流泪,但在那一刻的功夫,还是有一滴泪水不自觉的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她知道又看到了晨雨和单飞的往事——生死相依的一幕,她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况发生。

    清晰、又让人如在梦里;梦里、却时刻有着告诉自己要永生铭记的清晰。

    第五百三十章 偷梁换柱

    黄承彦亦感觉自己和做梦一样,他本是少有的睿智之人,但这刻脑袋里真的和浆糊一样,自从单飞念咒开始,发生的事情开始带些神秘的魔幻色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黄承彦喃喃自语道:“我清楚的记得,这里是泥浆,绝不是大水。”他真的觉得如做梦一样,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他不知道泥浆怎么会变成了大水!

    单飞如何会有这种神通?

    “如今说这些废话有什么用?”黄堂唾了一口。他亦不解为何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他清楚的知道一点——单飞走了,在他觉得是天衣无缝的控制下带着孙尚香走了,顺便还重创了檀石冲。

    这简直让人发疯。

    长啸声起,黄堂终于传出了讯息。

    单飞看到的不过是他们几人,但在这里,他绝对留下了很多援手,吕布就是其中的一个。

    眼中闪过恨意,黄堂喃喃道:“单飞,你逃不了,我们既然让你到了这里,就一定能再抓住你!”

    见檀石冲气息衰弱,黄堂一咬牙,丢下檀石冲后飞冲入水。他亦想到单飞、孙尚香不是自掘坟墓的人,这二人逆水而走,绝对是因为前方有生机。

    说不定那里出现了前往云梦秘地的密道。

    一念及此,黄堂面红心跳,感觉必须要亲自查探。他逆水而上,很快到了砌墙坍塌的地方后再向前游。

    亦从怀中取出颗夜明珠,黄堂借幽幽的光芒辨别着周围的形势,发现前游数十丈后,前方又出现面石墙。

    不对!这里按理说应该是泥浆,那这面石墙如何会出现?怎么没听黄承彦说过?

    黄堂心中怀疑,伸手推了下石墙,发现石墙很是牢固,很难撼动。

    他没有发力去推,因为他不会犯浑,清楚的记得前方随时会有大量的泥浆涌入,如果把石墙推倒后,这次不再是大水,而是泥浆灌入那怎么办?

    单飞到底去了哪里?

    若只有单飞一人的话,黄堂倒会猜测单飞使用了无间,可单飞带着孙尚香,他就不会丢下孙尚香独自离去。

    黄堂对石墙稍加查探,感觉单飞、孙尚香二人绝不会穿墙离开后,他很快的向回游去,很快在一方石壁上发现个丈许的洞口,大水还在从洞口源源不绝的涌出。

    此间水势已降,可那洞口的大水还是源源不绝的涌了出来。

    “原来如此!”黄堂瞬间明白了什么,钻入洞口才要追下去,陡然间他闷喝了声,又倒飞了出来。

    数支利矢从洞内射出,差一丝击中了黄堂的头脸。

    汗水淋漓着夹杂着水滴,黄堂握紧双拳,哑声自语道:“好你个单飞,你逃不了的。”洞中居然还有埋伏,黄堂生性谨慎,一时间倒不急于再追。

    远处有人趟着几乎没胸的大水过来。

    黄堂望见是黄承彦,冷然道:“单飞有帮手!”

    “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