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承彦失声中,还是将“可能”两字咽了回去,皱眉道:“谁会是他的帮手?咦,这里怎么会有个大洞,而且还有水?”

    他毕竟不是傻的,见黄堂默然不语,亦在周围略加查探,等回转后,黄承彦的脸色比黄堂还要难看。

    “他好像是有帮手。”

    见黄堂仍旧沉默,黄承彦补过道:“你是不是感觉有人居然挖开了这个地方,而且巧妙的用另外一座石墙堵住了大泽涌来的泥浆,再将两面石墙中的泥浆引走,然后从旁侧的洞口灌水蓄积起来,这和用兵中拦截河道蓄水对敌淹城差不多。”

    “不是这样吗?”黄堂反问道。

    黄承彦喃喃道:“可这绝不可能!”

    “我眼睛没瞎!”黄堂冷然望着黄承彦道:“事实就在我们眼前,有什么不可能的?”

    “这不是小的动作,我们这段日子多有人在此,谁能干出这种规模的事情,还能不惊动我们?”黄承彦难信道。

    黄堂怔住。

    他到现在终于明白单飞的手段了,事实就应该如黄承彦所言,有人采用偷梁换柱的方法将他们认为满是泥浆的地方灌了清水。

    单飞早知道这点!

    他装模作样的查探地形,目标就是要来到这里,趁大水弥漫、众人慌乱的功夫,借助挖好的洞口离去。

    单飞的念咒就是在放屁!单飞的一切言语都是在麻痹他黄堂。

    单飞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身上,有人在单飞念咒的时候,想办法弄倒了砌墙,让大水冲来。

    相对他黄堂天衣无缝的计划,单飞和帮手的计划就如一把剪刀般,一下子就将他黄堂的计划剪出个大窟窿。

    单飞有帮手,这是绝对不容置疑的事情!

    砌墙不会因为单飞的咒语而倒。

    “是摸金校尉,单飞的手下也来到了这里。”黄堂判断道。

    黄承彦摇头道:“我们都知道摸金校尉的本事,但以你看来,摸金校尉可能做到这点?做这件事情本来需要不少的时间,而且我们在此,他们躲过我们或有可能,可若说他们还能无声无息的做出砌墙引浆这样的大事,怎有可能?”

    “那你说是什么回事?”黄堂怒不可遏道。

    见黄承彦无语,黄堂冷笑道:“现在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单飞就是带孙尚香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走了……”

    “你放心。”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却非吕布。

    这种时候,任何人的一句话都可能引爆黄堂的怒火,更不要说这种无关痛痒的屁话。

    放心什么?

    事情失败了,黄堂遭遇前所未有的挫败,心能放到哪里?

    不想黄堂扭头望向那人,愤怒的脸上居然挤出些笑容,“看来阁下所言不虚,事情绝不会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眼下能依仗的、只有阁下了。”

    那人站在火光照不到的暗处,淡然道:“他们逃不了的,我会帮你找到他们。”

    ※※※

    孙尚香痴痴的望着单飞关切的眼眸,任由泪水滑过无暇的脸颊。

    单飞轻轻为其拭去眼角的泪水,舒口气道:“好了,我们暂时离开那帮追债的了……石来,眼下怎么办?”

    石来?

    孙尚香听到这个名字时,芳心微颤。

    借夜明珠幽幽的光亮望过去,孙尚香就看到一个身材矮小瘦弱的男子正默然站在不远处。

    那人瘦小枯干,胡子一把,可身材似未发育完全……

    和幻境中见到的那个男子一模一样,没有丝毫的差别。

    孙尚香暗自惊骇,不解自己当初为何能想出一个根本没有见过、又确实存在的男人……还是她曾经见过,但真的忘却?

    不会的,绝对不会!

    她内心否认这个事情后,低声道:“究竟怎么回事?”她比黄承彦还要迷糊。

    石来上前道:“事不宜迟,我们边走边说。”

    他说话间,当先悄然行去。

    单飞见孙尚香仍旧娇弱无力的样子,伸手抱起她来跟在石来的身后。

    孙尚香微有羞涩,随即放弃了挣扎。

    “我知道你很糊涂。”单飞低声凑到孙尚香耳边道:“我大略和你解释一下。他叫石来……我和你说过他……”

    孙尚香“嗯”了声。

    她有些好奇的看着石来,隐约感觉单飞能从黄堂眼皮底下溜走,这个石来应该有很大的关系。

    单飞居然又成功了。

    孙尚香想到这里时忍不住心中叹息,她到现在才发现单飞比她想的还要聪明许多。

    “我从山顶通过迷宫的时候,发现石来留下的许多暗记。”单飞低声解释道:“他是曹棺的手下,对曹棺忠心耿耿,我们一直都是兄弟。”

    石来默默前行,听到单飞所言并未回头,亦未言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单飞其实有很多话要问石来,不过他亦关心孙尚香的安危,孙尚香在水中昏迷了片刻,对他来说,却已像一生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