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狂恨,然理智未失,今朝之事,正如马文生所言,被姓许的拿捏住了,不低头,这关就过不去,除非鱼死网破。

    好在已经在姓许的面前低过头了,再次低头,并非那么难忍。

    暗里,他已打定主意,过了这一关,拼了冒天大风险,他也得摸到姓许的住处,将之千刀万剐,剖心挖肺。

    “总堂主三思!”

    马文生眉峰一跳,出言道。

    缚蛟绳一出,他心中骤然生出危机感,却偏偏又说不清,道不明这危机感到底来源于何处。

    万有龙冷哼道,“怎么,姓许的还能吃了咱爷们不成,嘿,我倒真希望他敢明着对万某下手!”

    左右不过就是罚金的事,姓许的激将法不成,万有龙算定许易黔驴技穷。

    马文生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这是和姓许的打交道以来,锻炼出来的应激反应。

    明面上,姓许的计策已被识破,可马文生怎么也不放心,总觉得姓许的还有后手,偏生却查不到丝毫的蛛丝马迹。

    “啰嗦什么,黑龙堂是倒了,我义父还在,姓许的倘使敢跟老子玩阴的,广安各大世家就先饶不了他。”

    万有龙中气十足,大手伸出,冷笑地看着许易,“孙子,来吧,别缚太松,让爷爷不爽利!”

    “动手!”

    许易一声令下,上百人齐齐行动,有万有龙作了表率,黑龙堂一众,无人反抗,尽数被捆成了粽子,勉强保持站立,便连行走也不能。

    “孙子,你就只这点本事?”

    万有龙戏谑一句,仰天大笑。

    黑龙堂众人皆笑,似乎头一次在和许易的对战中占了上风,给了他们难以言喻的爽感。

    独马文生揪紧了眉头,对歪倒在地的白衣秀士道,“十万火急,烦请水公子火速传讯水长老!”

    他话音方落,许易大手一挥,众捕快两两一组,架起黑龙堂众人,大步流星地去了。

    瞧清许易遁走,白衣秀士才敢爬起身来,对着镜子打量了自己的伤势,啪的一声,将镜子击得粉碎,火急火燎,朝药房追去。

    至于马文生交代的去找水长老,他才没工夫呢,他巴不得黑龙堂众人,狠狠在姓许的王八蛋手中,多受些折腾。

    谁叫方才自己让动手时,这帮孙子一个赛一个矜持,谁叫自己方才挨打时,这帮孙子都亲眼目睹。

    若使这帮孙子不在姓许的王八蛋手中,多吃些亏,回头嚼起自己的舌根,自己怎么活。

    常言道,独乐不如众乐,此刻,水公子想的却是,独辱不如众辱。

    去通知水长老救黑龙堂那帮蠢货,见鬼去吧!

    却说,许易绑了万有龙一众,大摇大摆出了水家山庄,汇合了大部队,又重新炮制起万有龙一众。

    不再用两名捕快架着一人,该用了装了十字架的囚车,挨个儿将众人装了进去。

    如此炮制,自然惹得黑龙堂众人怒骂不止。

    奈何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许易一声令下,抽调了武道境界最低的捕快,挨个儿大嘴巴子抽得万有龙等人满目喷火,却再不敢喝骂。

    此等奇耻大辱,让万有龙羞愤欲狂,深悔未听马文生之言,以至落到如此田地。

    第0093章 窝囊

    说来,他万某人也不是脸皮薄之人,当众叫水长老干爹的下作事都干了,可在万有龙眼中,水长老好歹是大人物,且武道境界高了他一级。

    而此刻抽他耳光的却是何人,才跨进锻体期的蝼蚁,被蝼蚁一巴掌一巴掌地抽着,便是脸皮再厚也扛不住。

    “许易,同为武道一脉,缘何如此折辱。在这,你身为执法者,何敢知法犯法,我等不过去公决处缴纳罚金,缘何受你这般折辱?”

    马文生知道呼喝不成,便跟许易讲起了道理。

    “缴纳罚金?谁说我要带尔等缴纳罚金?尔等罪大恶极,恶贯满盈,百死不足赎其罪,还敢跟我谈什么折辱?在许某眼中,你们人人该死,个个该杀!”

    许易愤然言罢,大手一挥,将众人嘴巴封了个严实,翻身跨上健马,绝尘而去。

    不多时,许易领着队伍到了北城菜市口,当庞大的捕快队伍行进菜市口时,半城的人都被惊动了。

    如此庞大的阵仗,北城有许多年没有了,上次广安府令监斩气海境的采花大盗杨春峰时,才有这般阵仗。

    不知此次,却是要斩谁!

    待得有人从高处看清了绑来的一众人等模样后,消息传开,半个北城都炸了锅,无数人拼命向菜市口涌来。

    破天荒了,黑龙堂总堂主以降,九位气海境强者,十九位锻体巅峰强者,行将被斩首,不止是在广安城,恐怕在整个大越王廷,也是破了纪录了。

    但因如此多强者聚集,基本不可能生擒,偏偏此处,自万有龙以降,人人毫发无缺地被捆绑而来。

    谁都不知巡捕司到底使了什么手段,让一众黑龙堂大佬甘愿束手,引颈就戮!

    却说,方入得菜市口,万有龙一众,都意识到下一步要发生什么了,震惊得简直连神魂都差点溃散。

    众人便是挤破脑子,也想不到姓许的尽是如此大胆,以小罪而行诛杀之事,且是当着半个北城的居民。

    他是疯了么?

    便连最富智计的马文生也震惊得失去了思考能力,他虽感觉不好,却怎么也没想到许易是如此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