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难道不知,如此无罪而杀,会引起所有世家大族的惊恐么?

    若是世家大族惊恐,便是广安府令也只能徒呼奈何。

    姓许的难到为了私仇,连命也不要了么?

    “不对,不对,若是徇私,姓许的根本调不来这上前人马,高君莫必然与闻,到底是怎样,到底是怎样……”

    就在马文生拼命绞尽脑汁之际,脖颈处传来一阵冰凉,紧接着脖子一松,脑袋落在了地上,竟看到了最熟悉不过的总堂主万有龙的头颅。

    许易不会给任何人插手的机会,众人一绑到位,观众还未聚齐,他便大手一挥,斩首令落地,一众黄巾力士扬起金精鬼头刀,手起刀落。

    万有龙等人被堵住嘴巴,连惨呼的机会也无,便被生生闷杀。

    近三十颗人头落地,陡然间,刑场的血气浓烈得快要聚成血雾,尤其是万有龙的一腔热血,洒落在地,连地面都被烫起了白泡。

    血雾方聚成,许易眼睛一热,便瞧见万有龙等气海境强者的阴魂,从血雾中飚出,扭曲了形状,张牙舞爪直奔他扑来,怨毒的眼神,似要将许易灼穿。

    “不知死活!既然找死,我就让你们烟消云散!”

    许易随手一挥,一道劲风扑入脚边的火盆,火盆中烈火陡然一炙,三株红色熏香被引燃,淡淡青色烟气冒出,霎时间,已扑到他身前的万有龙等众人的阴魂,发出一声震颤灵魂的怪叫,顿时再难聚成形状,许易轻轻吹一口气,众阴魂便消失地无影无踪。

    绿色熏香,正是大名鼎鼎的散魂香,不仅斩杀气海境武者的法场多用,便是寻常气海境强者对敌,也多会配备此物。

    许易既知万有龙等人的境界,更知道气海境武者阴魂已壮,能身死而魂存,又怎会放任万有龙等人阴魂存世呢。

    却说斩罢万有龙等人,许易一撂白袍跪了下来,遥对西天,默默祝祷,“慕伯,黑龙堂已灭,您在天有灵,都看到了吧!”

    ……

    天空的浓云不知何时飘散,久违的太阳跳了出来,暖暖的阳光洒在巡捕司三号大院的会客室的窗棱上,却丝毫不能扭转室内低沉到严肃的气氛。

    齐柏寒,宋培林,李中书,三位巡捕司的大佬,尽皆在座,脸色皆不好看,恶狠狠地互相瞪着。

    此次聚会,可以说是自发的,先是宋培林来寻齐柏寒,尔后,李中书也来寻齐柏寒,三人便凑在了一处。

    且宋培林和李中书,找齐柏寒,为的还是同一件事,那便是执法二处主事归属的问题。

    按说,这执法二处主事的帽子,已经落在了许易的头上,宋、李二人完全没有惦记的道理。

    然而前日许易报到之时,高君莫当着众人的面承诺,七日之内,让许易彻底驱逐黑龙堂。

    这都过去两日了,也不见许易有什么动静儿,除了要了黑龙堂那没用的作恶资料,暗自伤神外,今日一早,又拉着执法二处的上千,去搞什么阵列训练。

    显然,姓许的已经技穷,根本就不可能完成任务。

    高君莫当时虽只说完不成任务,他赔千金,没明说对许易的惩罚。

    可只要稍有脑子,便知晓姓许的这个执法二处主事的位子,是坐不稳了。

    这点道理,宋培林想得透,李中书想得透,齐柏寒自然也想得透。

    宋、李二人之所以来找齐柏寒,无非是希望获得齐柏寒的支援。

    三人之中,齐柏寒跟高君莫最久,年纪最长,已息了功名之心,再有三年,便要离退。

    显然,不可能再跟宋、李二人争夺这执法二处主事的位子。

    宋、李二人自然同时想到了引齐柏寒为奥援。

    然,若是各找各的,那也还好,偏生两人撞在了一处。

    两家姑娘,齐柏寒说娶谁,都难免得罪另一个。

    齐柏寒调和未果,争吵便爆发了,还是齐柏寒最后拍了桌子,争吵才得以停止,气氛依旧压抑。

    第0094章 不信

    沉寂许久,齐柏寒叹息道,“我等同为将军麾下,本该戮力同心,和衷共济,为些蝇头小利,便争得头破血流,岂不让后进笑话。既然你们二位看得起齐某,一起找来,那齐某就做个中人,裁量几句,成,你们就照办,不成,就滚蛋,别在我这里闹腾。”

    “在我看来,我们看不上许易,非为私愤,只因许易资历不足,带不了队伍。既然以资历臧否他人,你二位相争,不若也比资历。论资历,中书跟了将军十二年,柏寒有十个年头。柏寒稍逊一筹,这个主事,不如就让给中书做。”

    “然而,有好处不能让中书一人得尽了,我想许易即便丢失了主事之位,将军也不会弃之不用。倘使中书顶了许易的缺,许易也极可能接过中书的班。不如中书便将第十大队大队长的位子让出了,我看松寒这小子不错,就让他接位。如此裁量,你二人认为如何?”

    齐柏寒不愧积年老吏,转瞬,便将这一团乱麻的事儿,理出了条理。

    李中书如了愿,齐柏寒也有所得,松寒者,乃是他同产胞弟,一个大队的份量也甚是沉重。

    三人谈妥后,齐柏寒便新泡一壶好茶,三人正要以茶代酒,同庆盟约。

    门外突然乱了起来,好似失了大火,一时间,到处有人奔走,呼喊。

    刷的一下,齐柏寒将门扯开,院子里已聚满了人,围着一个皂衣大汉问东问西,那皂衣大汉满面酡红,恍如醉酒,急切间,听不分明,却猜到必有惊天动地的大事发生。

    齐柏寒厉声喝散了众人,招来皂衣大汉,急问究竟。

    皂衣大汉连比带划,眉飞色舞,几乎嘶吼吐出一串词汇,“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开天辟地,史无前例,自此我巡捕司必将名震广安,威慑四方……”

    “够了!”

    听了半晌,就只听这货拽文,齐柏寒怒极,啪的一声脆响,抬手甩了大汉一耳光,“给老子说重点,再敢啰嗦,老子活剐了你!”

    皂衣大汉被抽得转了半圈,剧痛终于驱走了狂热,这才想起身前站着的三位是谁,惶急道,“许,许主事在,在菜市口斩了万有龙!”

    “许易不是一大早带队伍训练去了么,怎么在菜市口杀起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