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陆总不会就是……陆氏集团那位太子爷吧?”

    方萍萍亲眼看到那辆豪车,在整个a市没几个人开得起,也只有那位太子爷的身份才配得上这样的座驾。

    顾宣点点头,“嗯。”

    方萍萍脸上还挂着笑,眼里却难掩嫉妒,

    “那助理还说陆总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照顾好你。”

    “宣宣,你跟陆总认识吗?”

    顾宣挑了挑眉,大魔头会这么好心?还千叮咛万嘱咐?

    一看就不是大魔头的风格,多半是张承假传圣旨,不过这倒真是便宜他了,让他可以狐假虎威一回。

    也难怪毒莲花今天一脸谄媚,原来都是因为陆深。

    方萍萍虚情假意道,“你说他说的这什么话?你是我们的心肝宝贝,就算没有陆总的叮嘱,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你。”

    心肝宝贝?

    这四个字可把顾宣肉麻坏了。

    他环视一圈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小房间,不透风,没有阳光,大夏天的连空调都没装,只有一架半旧的风扇呼呼转。

    按理说顾家虽不是泼天富贵的人家,却也算得上中层阶级,就让自己的儿子缩在这长年不见阳光的储藏室里?

    还心肝宝贝?

    呵呵。

    请继续你浮夸的表演。

    我就看看,保证不揭穿你。

    方萍萍一屁股坐到顾宣床边,拉着他的手开始说着掏心窝子的话,顾宣含笑听着她瞎几把乱扯淡。

    毒莲花真以为顾宣失忆,给他灌输了一堆自己如何疼爱他的思想,买过什么礼物玩过哪些地方巴拉巴拉。

    乍一听很慈母。

    但其实这些事都是毒莲花跟她儿子相亲相爱的美好记忆,跟原主没有半毛钱关系,现在却被毒莲花嫁接到了原主身上。

    顾宣唇角的笑容一点点加深。

    真不愧是你,毒莲花。

    听够了废话,顾宣含笑打断毒莲花,“阿姨,我饿了,你不是煮了鱼汤吗?我想喝点。”

    “阿姨?”

    方萍萍脸上的笑容僵住,

    “我是你妈呀。”

    顾宣保持微笑,“阿姨,你说的那些事我都不记得,你现在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对一个陌生人开口喊妈我实在叫不出口。”

    “可是宣宣……”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男人浑厚的嗓音,

    “宣宣醒了吗?”

    方萍萍连忙抹了抹眼角,“醒了,不过他不记得我了,居然叫我阿姨,呜呜……”

    伤心委屈的模样演得惟妙惟肖。

    顾宣总算是见识到了毒莲花的演技,这眼泪说来就来,跟水龙头似的开关自如。

    来人约莫五十多,鬓角微微泛白,身体却很硬朗,五官跟原主有几分相似,一看就是原主的父亲。

    此时,顾父显然没兴趣安抚自己的爱妻,他有更重要的事问顾宣,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宣宣现在失忆了,他叫你声阿姨也值得你哭哭啼啼吗?”

    “赶紧去看看李婶的饭做得怎么样,让她晚上多加几道菜,宣宣受伤了得好好补补身体。”

    任何一个不知情的人听了顾父这话肯定要认为这是个慈父,他是多么疼爱自己的儿子啊。

    但是事实上……

    呵呵。

    对顾父来说,原主只是一件商品,他的价值取决于他能为顾父创造什么样的利益。

    “宣宣,你跟陆少到底什么关系?”

    第10章 一丘之貉

    顾宣心中冷笑,果然是因为陆深顾父才突然给他好脸色。

    原主的记忆出奇的好。

    印象里,顾父除了板着脸训他就是咬牙切齿地揍他,所以顾宣对眼前的顾父全无好感。

    他也总算明白了原主为什么那么惹人讨厌。

    书里并没有具体提到原主的原生家庭,毕竟只是个炮灰,作者不可能在他身上浪费太多笔墨。

    而原主的悲惨命运跟他的家庭脱不了关系。

    一个从小被欺负被虐待被辜负的孩子长大之后他什么都没学会,他只学会了如何去欺负别人虐待别人辜负别人。

    原主的罪,顾父要负最大的责任。

    而现在,顾父突然对儿子流露出慈父的一面,只因为他想借着儿子攀上陆氏集团的高枝。

    顾宣搁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怒火,面上缓缓浮现出一丝羞赧的表情,

    “我跟陆先生没关系。”

    毒莲花跟老匹夫一丘之貉,他得先分裂他们再各个击破。

    顾宣的态度在顾父看来就是欲盖弥彰,他越是遮遮掩掩越说明他跟陆少关系不简单。

    顾父心潮澎湃,“宣宣,你这阵子一直没回来都住在哪里?”

    提到这个话题,顾宣似乎更羞了,

    “爸,你别问了行不行?”

    这答案还不够明显吗?

    顾父开心得不行,本以为是块废铁,打算随便估个价就卖了,没想到还是块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