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句好话,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这么不对味。

    还是选择接过药瓶,冯清棠再次嘱咐道:“你也记得回家吃点消炎药,路上注意安全,我走了。”

    她下车后,纪尊寻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沉默许久,扬了扬眉嘟囔着:“这回还挺有礼貌”

    电话在这时响起。

    他接起来,艾伦在那边急切地问:“哥,等你俩小时了,再不来弟弟我这伤口就长好了!”

    纪尊寻不急不慢地启动车子,懒懒地回答:“堵车,现在正往你那儿赶呢。”

    “对了,我家纱布也没有了,你再买点纱布。”

    “知道了。”

    他找了个药店,进去原封不动买了刚才拿给冯清棠的药,外加一盒纱布。

    来到白兰地时,又半个小时过去了。

    艾伦一见到纪尊寻如同见了亲哥一般,张开双臂:“哥,你咋才来呢。”

    说完,才注意到纪尊寻的脸,他摊过身:“你咋地了?”

    “见义勇为。”纪尊寻冷酷地撂下这句话,晃了晃手里的药水,朝着艾伦腿上的伤口就喷。

    本来等了这么久,伤口已经不太疼了,被药水刺激这一下,艾伦差点哭出来。

    “我就说疼吧!”纪尊寻翻了个白眼。

    艾伦喘着粗气:“哥,你啥时候跟我说疼了?”

    纪尊寻沉默不答,用纱布一层一层把艾伦的腿包上:“闹事那几个怎么样了?”

    今晚,白兰地酒吧出了意外。

    不是打架,也没有喝醉,更不是英雄救美。

    原因就是因为有一桌人,笑话艾伦的中国东北话。

    艾伦气不过和人骂了几句,却没想到,他越骂那些人越是笑。

    气得他拿起酒瓶就要砸人,结果那人轻而易举抓住了艾伦的胳膊,一用劲,他就疼得松了手。

    酒瓶掉在地上,炸碎的玻璃渣蹦到他的小腿,划出手指一般长的伤口。

    简直是人倒霉喝水都塞牙。

    远处的保安看见还以为是自家老板挨了打,第一时间就报警了。

    “警察叔叔一来,哥几个全蔫吧了,都给整走了。”艾伦讲述了事件的原因起落,又问纪尊寻:“哥,我说话真的很好笑吗?”

    纪尊寻刚想点头说是,艾伦又说:“可我都是跟你学的啊。”

    他马上话锋一转:“不是你说话好笑,而是你顶着这张高鼻子蓝眼睛的脸,再说东北话就好笑了。”

    安抚好艾伦后,纪尊寻回到车上。

    不经意地朝副驾驶一看,他伸出手臂将那个不属于他的东西拿到眼前。

    海绵宝宝冲着他龇牙乐。

    翻过来一看,是个手机。

    思考几秒过后,他眉梢轻轻挑起,撇了下嘴角,把手机扔回副驾驶。

    第11章 ~ “哥哥这不是说你,哥哥这是爱之深……

    回到家冯清棠马上把自己扔进沙发里。

    手臂传来丝丝阵痛,缓了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药。

    喷上去的一瞬间她也咧着嘴‘嘶’了一下。

    还真挺疼的啊。

    一受伤就想找人倾诉,可翻遍了包包却没见到手机,左右口袋摸了个遍,也同样空空如也。

    她这才想起,刚才报完警随手就把电话揣进口袋里,紧接着又忙着拉架,手机估计在那时掉出去了。

    冯清棠懊恼地捶了下大腿。

    得,又是一个买新手机的理由。

    卫阳市前几天下了场雨。

    浇息了恼人的暑气,连带着这些天都凉快了不少。

    早上,刚到办公室,主任进来对她说:“小冯,后天南阳有个胸外科交流会,我有事去不了,你替我过去一趟吧。”

    交流会每年举办一次,主要是把在临床诊治中病情的热点和难点提出来,进行学术交流探讨。

    冯清棠应下来后,马上开始总结和调查最近一年里遇到的诸多问题。

    汇总过后,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她才晃了晃脑袋,拿出自己的旧手机,搜索最近新出的手机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