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时,冯清棠朝着小电驴的方向走,旁边停着的车突然鸣起喇叭。

    冯清棠驻足。

    车门打开,纪尊寻带着墨镜走下来。

    浅黄色短袖,黑色短裤,全身散发着青春气息。

    唯一与之不符的便是他脸上明显的淤青,宽大的墨镜也没能遮住颧骨那边的痕迹。

    一个晚上过去了,他的伤痕看上去比昨天更严重。

    冯清棠想,两个人之前的种种误会应该是通过昨晚的事情解除了,可还没有熟悉到见面可以省略打招呼的程度。

    看着纪尊寻朝自己走来,冯清棠微笑道:“你好。”

    “什么你好,不认识了?我没名字?”纪尊寻走近,微微弯腰与她对视,把墨镜向下挪,眼眶的一大片淤青完全展现在冯清棠眼前,又见他指着胸脯说:“我,昨天救你于水火中的英雄。”

    冯清棠没忍住轻笑一声:“嗯,英雄,今天肯来医院看病了?”

    又把墨镜推上去,纪尊寻慢悠悠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

    熟悉的海绵宝宝。

    冯清棠一把接过来,惊喜地看向纪尊寻:“我手机掉你车上了吗?我还以为丢了呢!”

    牵挂了一整天的手机终于失而复得,可她开心还没过三秒,又听见纪尊寻轻蔑的语气:“掉?丢?”

    “是啊,我昨晚还以为丢在路边了。”她仔细看了看,又对纪尊寻笑道:“谢谢你啊!”

    冯清棠再一次解锁手机,随意翻看着。

    没有什么特别要检查的,就是带着失而复得的喜悦,胡乱点点。

    她没注意到的是,面前的纪尊寻牵起一边嘴角,似是在斟酌用句,好一会儿才慵懒地开口:“有点老套了。”

    冯清棠抬起头,以为他说的是手机,点点头:“是有几年了。”

    “还几年?古代就有了吧?”

    纪尊寻环起双臂靠在车上,墨镜里映出冯清棠迷茫的脸。

    “古代就有女人为了夺得男人的注意,把手绢儿啊,耳环啊,故意落在人家家里,电视里都这么演。”

    “”这一瞬间,冯清棠真的被纪尊寻的思路给拐跑了。

    她都开始自我怀疑了。

    婚礼上一见倾心,为了夺得纪尊寻的注意,故意在他面前说他的不好,派对上故意把他扯进泳池,再佯装愤怒跟他搭话,没有达到目的又尾随到医院。

    这次还好死不死的把手机落他车上了。

    一桩桩,一件件,分明都是她冯清棠这个色痞看上了年轻貌美的纪尊寻。

    看着纪尊寻那张无奈的脸,她已然乱了阵脚,收起电话,低声道:“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没料到冯清棠今天这么老实,纪尊寻有些不习惯。

    僵持了一会儿,他挠挠脑袋:“就不用我送你回家了吧。”

    “不用了,我开车了。”冯清棠指了指前面,又礼貌地跟他点点头:“再见。”

    与他分开后,她像如获大赦般舒了口气,刚把小电驴推出来,那辆车再次停到面前,车窗缓缓降落,纪尊寻把墨镜推下,上下打量着。

    “冯医生这座驾,很接地气啊。”

    “嗯,我不会开车。”

    纪尊寻嗤笑一声,撇出一句:“很符合你的气质。”后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车里,冯清棠听不见的地方,纪尊寻放声大笑:“土包子!电动车也是粉色的。”

    欢喜还没过几分钟,他的车越来越慢,纪尊寻把油门踩到底也无济于事。

    终于,车停在路边一动不动熄了火。

    纪尊寻走下车,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踹了几脚轮胎后,给拖车公司打电话。

    等待的过程中,冯清棠的粉色小电驴慢悠悠开了过来。

    隔着老远,纪尊寻伸手拦住。

    “怎么了?”冯清棠拿下头盔问。

    “熄火了。”

    “果然。”冯清棠点点头。

    纪尊寻问:“什么果然?”

    “果然符合你气质。”

    纪尊寻:“”

    “那你拦着我干嘛?”冯清棠见他没有让路的意思,给他出主意:“我不会修车,叫拖车吧。”

    “叫完了我咋办?”

    这车一看就价值不菲,纪尊寻却一脸平静,完全没有着急的样子。